“诚如将军所言，咱们利用的，便是金人的不擅水战与连日疲。”

陈酿蓦地一怔。

这是扰金人方寸，要他们自乱阵脚。

他心下隐隐担忧，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四王爷如此急色。

似乎这风，可以使人清醒。

“首先，破他们的铁锁连舟。”

留着九王爷的军队，本是给完颜宗弼一个北归的希望。

“加速行船！去！”

“还有两个时辰，大家歇一歇，养足神。待天亮，必定旗开得胜！”

但他不敢问，只得默默办事。

“陈参军！”韩世忠忽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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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此时的抉择，牵一发而动全。

排兵布阵，丝毫也错不得。

“参军所言甚是。”韩世忠。

完颜宗弼无心睡眠，立在船风。

韩世忠遂：

虽不必过于紧张，可八千对十万，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不出意外，天未亮之时，便能阻截先军队。”史雄指着江上地图，摊开手比划。

众人应声附和，意气满满。

订亲是一回事，可成亲，又是另一回事。

他转看向自己的船舱，舱中依旧亮着微弱灯火。

韩世忠却笑了，推他一把：

“我家夫人梁氏说，你家小娘子，是不畏战场的女中豪杰。”

又一番告别，皆回船舱养蓄锐。

完婚？！

号称的十万大军浩浩，气势人。

陈酿正掀帘子，蓦地顿住，回看他。

不得不更小心谨慎。

眼下战乱连连，他此前从未想过完婚之期。

他近前几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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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侍从已跑了许多回。

“待此番功成，军中庆贺，与你二人完婚如何？”

韩世忠憋笑，只当陈酿兴奋过。

几人沉住心神，又在地图上比划一番，商定了进攻线路。

“算来，”他接着，“咱们交战在即，张政与徐秣那，亦可群起而攻之了。”

“其次，”陈酿又，“咱们兵力不足，不可分太散。兵分两路，拦腰阻截，逐个击破便是。”

陈酿方：

如今韩世忠骤然提起，陈酿不免心下一沉。

韩世忠、陈酿，连同几位要紧的将领，皆围坐一。

搂得更紧。

江面的另一，正是完颜宗弼的军队。

其上女子的侧影，温和又文气。

陈酿敷衍着笑笑，遂行出船舱。

“怎么？高兴坏了？人也不知反应！”

如今交战在即，总要使希望破灭，才更能打击敌方士气！

“金人不擅水战。”韩世忠，“本就水土不服，十万金兵，也多是乌合之众。于人数之上，倒不必太过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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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于北归路上，众军疲，水土不服，更像是一种拖累。

他扫了一眼地图，接着：

陈酿瞳孔微闪，一时真有些回不过神。

“可别高兴太过，误了军情！”韩世忠笑打趣。

只听韩世忠：

完颜宗弼又向侍从吩咐：

夜风过，挠得他心有些。

可越清醒，他便越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