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句话，字字带刺，直接得不留一丝情面。

听见落锁的声响，七娘方才松一口气。

七娘脊猛地绷紧。

她刚放下茶水，目光对上七娘时，忽而愣住。

那时候，蓼蓼应已老了吧？你会嫌蓼蓼不好看么？

记得初随酿哥哥念书时，她因着不服教，故意砸笔摔墨的。到来，陈酿波澜不惊地布置功课，她自己却弄得一狼狈。

怎的脸上沾了墨迹？

至于多长，她也不知。

酿哥哥，你愿意等蓼蓼么？

她摊开手来看，不知何时指尖染了墨点，想是方才抚脸颊时粘上的。

“你变了。”

七娘深知，自己要安稳地留在此，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

七娘低，泛起个自嘲的笑。

七娘拂开鬓发，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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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及他，心总是甜甜的，似乎眼前的苦，尽可以不甚在意。

取权利，如今又想要良心的安稳？天下没有这样好的事！”

“我还以为，小谢兄弟是个善良的人。”

玉戈很有眼色地取来了清水，七娘遂对镜拭。

她忘了，自己如今人在屋檐下，哪有能力与完颜宗廷碰？

七娘垂眸浅笑，抚上自己的面颊。

七娘双手顿住，猛抬起。

“我是。”七娘直视他，坦坦，“但我不会普度众生。”

而归宋，并不能一夕促成，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适才一腔愤慨，竟止不住地吐出来。

或许更久……

完颜宗廷忽站起。整个人僵直又冰冷，像一尸。

烧尽了谢府的雕栏画栋、亭台楼阁，烧尽了婢子的笑语，烧尽了她的上元节……

玉戈有些尴尬，抬手指着七娘的脸：

自己与亲人生死相隔，与夫君两国茫茫，这些都不作数了么？

七娘一怔，又朝自己面颊摸了几下，不解：

忽觉额间被轻敲了一记。

空无一人！

额间却还泛着若有若无的痛感。

“怎么？”

完颜宗廷呼出气，语气依旧温和：

曾几何时，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谢七娘变成了这个样子？

“黑着……一张脸……”

谁知，完颜宗廷并未再靠近。他一个转，举步行出房间。

“侧妃，你别怪我多嘴。我瞧着王爷心不爽快，黑……”

一年？五年？十年？

玉戈语不语，只端了个铜镜来。

不能再激怒他了！他若真恼羞成怒，指不定干出什么禽兽不如之事！如今还不是碰的时候。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眼前的人正提着屠刀，却想让旁人都立地成佛地待他。

“侧妃，你又同王爷闹了？”玉戈正捧了新茶进来。

天下哪有这样的理？

七娘永远不会忘记汴京城中的熊熊大火。

“呀！”七娘猛然一惊。

☆、第一百八十六章思远人2

玉戈一脸无奈，只：

完颜宗廷抬眼看她。

他行了两步，七娘瑟瑟后退。

唉，又恍然了！

还有沦陷的故国，千千万万大宋的人命，都不作数么？

这些欠下的债，岂是完颜宗廷一个悲情的故事能磨灭的？

每每此时，陈酿总会朝她眉心轻敲一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