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点点。

“咱们只能顺着陛下的意思。阿棣，你今日的风出得好。”

陈酿举着茶盏，笑起来:

“二哥好风姿，从前倒不觉你的文章这样好！”秦榛提溜着眼，“也不知迷倒多少小娘子？”

不待秦棣再说，秦榛一跺脚，兀自跑开了。

秦棣讪讪不语，不大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左右在大哥看来，他们只能是兄妹，多说无益。

陈酿沉一阵，将秦棣的文章回味一番。

她挑眼看着秦棣:

“学生的兄长不过经营酒肆，寻常人家，自然比不得秦相。”

她哪里知晓，他只想迷倒一人啊！

韩世忠朝椅背放松躺下，又打趣:

莫不是，秦桧这次歪打正着，两不得罪了？

“要有意思，陛下最有意思！”

陈酿遂:

文章是好文章，却没什么立意态度。想来，秦棣也不敢有甚态度。他是秦桧的亲弟弟，一言一行自然与兄长紧密相连。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一个想说话，一个防着另一个说话。

他前来个文采，出个风，扬个名声也就够了。至于旁的，自有秦桧持主。

“陛下心里有数就好。”

………………………………………………

临风，引人注目，到像极了自己当年在太学的风采。时光匆匆，一时又有些感慨。

秦榛沉浸在自己的羞怯中，双手搅弄裙带。

陛下的确有意思，还有很多意思。有的意思秦桧能猜，有的不能。但百姓与百官的拥护巴结，总是不大好的意思。

秦桧看向弟弟:

“这秦小郎君，算是来搅和的？”韩世忠。

“你是我二哥，我自然是向着你。”

“今日光看二哥出风了！二哥好厉害，大哥更厉害！”

秦桧谨慎地看了秦棣一眼，又转向秦榛笑:

今日秦棣大出风，秦榛很是得意。

韩世忠说的没错。秦棣的出现或许可以转移百姓的注意力，但陛下该看到的已看到了，并且看得清清楚楚。

春风笔鉴，盛况无两，秦家兄妹三人回府已是天黑。

故而，若没这层干系，她还是觉得陈酿的文章更好？

秦榛一愣，自然知他说的谁。

“你是她兄长，这样比，有意思么？”秦桧。

秦棣白了秦桧一眼，:

“嚷着要正大光明地看，今日可看清了？看够了？”

他看了看秦桧，方:

韩世忠沉一阵，缓缓:

“大哥什么意思？”

秦棣一愣，隐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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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既出，秦桧蓦地沉，半晌捻须不语。

“陈先生，我看这秦小郎君风姿不俗，比先生当年如何？”

百姓对于政事并不那么热衷，一旦有更有趣的事，自然容易被带着走。

她低垂着眼，面颊一片绯红，只岔开:

说罢，二人又相视一眼，但笑不语。

“阿榛，二哥的文章比陈参军如何？”

百姓的拥不是假的，朝臣的奉承亦不是假的。

或者说，这样的醋意有意思么？

“有心还是无心倒说不准，但搅和是真搅和了。”

秦棣朝她额前轻敲一记，垂眸笑笑。

随即而来的，却是秦桧锐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