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亶看七娘一眼，接着：

“近来朝夕相对，渐渐也就猜到了。”

七娘愣然。

完颜亶接着：

可这个孩子，她不能掉以轻心。

“谢七先生果真姓谢吧。”他，“是汴京人士。”

“先生如今带我念书，你死了，阿亶跟谁学去？”

七娘缓了缓心神，方：

“你什么意思？”

七娘紧咬着牙。

七娘：

“条件呢？”七娘不敢放松。

“谢七先生，”他笑，“你这般正色的模样，真有趣！”

因着完颜宗廷给她的份，金人皆以为她的汉学造诣是因着长居宋地，又在宋地长大的完颜宗廷边。

“你替我隐瞒，我不想欠人情。故而，我们可以谈一谈。”

可完颜亶知不是。

不待七娘答话，他又伸出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

这场面，好生怪异！

完颜亶又笑了一阵，方才收住。眼下的神情，又不像个孩子了，还隐有几分威严。

七娘笑了笑。

谢七娘子！

“你在说什么？”她试探着开口。

谢蓼！

七娘背脊一瞬发麻，倒一口凉气。

七娘深一口气，再争辩搪，也是挨不过了。

还有那分汉人世家的气度，是掩不住，也学不来的。

眼前的女子，若非书香氏族的家学渊源，耳濡目染，断不可能在这个年纪便有如此造诣。

夏两相期3

完颜亶又：

这句话，又像是孩子的撒了。

“先生家学深厚，是汴京谢氏之后，谢七娘子，谢蓼。”

黄小子，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也敢打趣她！

况且，她文风本有太学之气。种种迹象，再错不了了！

而她排行第七，谢七娘，那可是入过大宋太学的小娘子！当年好大名声！

大宋还有几个谢家？

“不过先生别怕，阿亶不会告诉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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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学生所言对不对？”

“你何时知晓的？”

话音刚落，她又有些窘迫。

他又转与七娘相对：

这孩子心细如尘，聪非常，这会子跟她装傻呢？

“什么条件？”完颜亶一脸茫然。

月余的朝夕相对，读书论文，他再清楚不过。

完颜亶托腮望向七娘，一双眸子天真又明细。像个孩子，像个好学子！

自来金国，她是多想听人这般唤她。可此时听来，心却猛地悬起，没个着落。

他：

此前她说自己汉名姓谢，完颜亶连日思索，已猜出几分。

一时间，书房安静得可怕，落针亦能闻见。

完颜亶既知她份，却并未直接告与金主，而是同七娘摊牌。看来，他并不想要她的命，而是，留了商量的余地。

七娘紧握上桌角，默然不语。

七娘看他一眼，不苟言笑：

“去皇叔那参先生一本，对我又没甚好。”

眼前之人分明是个臭未干的小儿，自己年已十八，却这般正经地与他谈条件。

谁知，完颜亶竟哈哈笑起来。他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完颜亶咬着笔，抬眼望天，：

七娘面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