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变天了。”

近来，除了讲学，她几乎不曾与他说话。若不是他，七娘如今早已随陈酿归宋，哪至于还拥着一个故国的错觉？

亭下的风刮得更急了些，一丛杏花摇晃，抖落白雪一片。

莫不是，给他指些方向？

七娘闻声一怔，举步朝别行去。

朝堂之上本就风云变幻，捉摸不定，一封信笺实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入仕……

“本来，阿亶有些师爹的消息。既然先生不理我，那我便不说了。”

她冷笑一声，仰不语。

而金国这，七娘已在完颜亶府上住了十来日。

“谢七先生！”他唤。

想来，王大人让绍玉忙着传信，便是避免直接与韩世忠接，落人口实。

“你们是朝堂上的人，我不知看不看得。”

绍玉一时好奇：

………………………………………………

说罢便要转。

“让。”七娘。

她秉着呼，

完颜亶痴迷汉学，府邸更是将汴京那些庭院学了个八九分。七娘有时置其中，总觉得回到了故国，回到了汴京。

陈酿放眼瞧去，感叹了句：

绍玉摇：

杏花树下的女子，如宋画一般，人比花。

她低一声自嘲的笑。

“不知父亲与陈二哥通信，所为何事？”

书信的内容提及太子，陈酿并未隐瞒，尽说与绍玉知晓。

此亦有杏花，却开得畏畏缩缩，终不及故国的艳姿态。

“昨日喝得兴起，倒忘了父亲嘱咐之事。听闻我要来陈二哥这里，父亲特意让我带来。”

“这是给韩将军的。”陈酿。

他拆开看了，又齐整收好。

她开始左右挪移，却依旧躲不过完颜亶。

若非知晓他的手段，还真当他是个不知世事的黄口小儿。

“王大人既要你转交，自然是不怕你看的。”陈酿，“我这里亦要转一回。”

完颜亶捧着一大摞书卷行来，只立在七娘后不远，默了半晌不语。

“你没看？”陈酿问。

嗯？

完颜亶眼中半分惊喜半分失落，只：

绍玉一愣。

只是一想到完颜亶，她不由得背脊一凉。

“先生果真不理阿亶了么？”他抬起眸子，瞧着真挚无比。

信中的太子……

绍玉有些不解。

“先生！先生！”完颜亶哒哒哒跑到七娘跟前，因着捧书，气吁吁的。

陈酿遂：

“等等！”七娘想也未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真是奇怪。”绍玉喃喃，“父亲既不怕我看，可我知晓这些又有何溢呢？”

陈酿看一眼，接过，眼底波澜不惊。

“先生，你就与我讲一句话好不好？”完颜亶伸出食指，“不，就一个字！”

“你二位兄长已然入仕，唯你超脱。想来，王大人是有让你入仕的打算。”

杏花都开了。

他铺在石桌上用力抹了抹，方递与陈酿，：

算来，真正不知世事的黄口孩童，也只有当年的七娘吧！

七娘冷着一张脸。

她的消息，多是通过朱凤英的传出。而陈酿的消息，因着完颜宗廷的刻意封锁，一直不得。

七娘闭上眼，深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