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正坐在沙发上假寐，他的发半干，上都是泥，脸色透出疲惫后的蜡黄，睫的阴影覆盖住青灰色的眼袋，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濒临病态的美。

车子驶进市区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了。朝阳对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的灿阳说：“我们先在这里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再走。”

朝阳脖颈尚未干去的肤表面，很快又浸在热的泪水里。

“对不起…对不起…”

朝阳将伞移到她那边，自己的整个左臂全暴在大雨中。他带着她往前走，雨水太大，才一会儿功夫，他的左半便被雨淋。灿阳心疼他，试图将伞移到他那边，被他抓住手制止住，他低看她，正色：“别我，我没事。”

灿阳逐渐平静下来，只是上忽冷忽热，也有点晕，胡乱点了下。

摇，朝阳松口气，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上：“我们走，这雨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待在这里太危险。”

灿阳看着眼前忙碌的男人，瘪着嘴没出息地泪：“朝阳哥，我的家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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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用脸颊挨着她的脸颊，笑着说：“就当是洗澡了，我们走快点，不然你也要被淋。”

朝阳心里涌起千万种复杂的情绪，最后只低低叹了口气：“不要哭，我不是在这里吗？”

两人走进酒店电梯，灿阳的子突然下去，幸好朝阳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她才没有跌倒在地。出了电梯，朝阳拿出房卡解了门锁，索直接抱起她，走进房间，直奔浴室，把她放在盥洗台上坐着，转清洗浴缸，给她放好洗澡水。

朝阳调好水温，替她脱下厚实的外衣，心疼地说：“你还有我，我们以后会有家的。先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

灿阳透过雨幕回看了眼自己的家，卧房的屋几乎没了瓦片，只剩下光秃秃的屋脊。她转过，注意脚下的路面，不忍再看，但失去家的感觉却让她的泪卷土重来。

灿阳猛地伸手抱住他的颈项，哇地一声开始大哭，嘴里断断续续说着“对不起”。

回到车里，两个人狼狈不堪，尤其是朝阳，浑上下没有一干的地方。灿阳虽不至于浑透，但膝盖以下却是又脏又，两只脚冷的像冰块，车内开了气，她不住地打冷颤，眼角还挂着泪。

他观察了下雨势，又看了看两个人的状况，决定先去市区找个酒店住一晚，之后再回A市。

“可是你上都了啊。”

灿阳抽噎着背上包，被他抱下来，他一只手撑着一把黑色长雨伞，一只手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说：“别害怕，我的车离这里不远，很快就没事了。”

朝阳拍她的后背，吻她的侧脸，不停安：“没关系，阳阳，我没事，别哭了，再哭眼睛会疼的。”

☆、13-3

朝阳顾不得自己，帮她脱掉鞋子，卷起，拿出车里的备用巾给她干净，搓热自己的双手，捂住她的双脚，反反复复，直到她的脚起来。灿阳乖乖地合，看着为自己脚的男人，眼角的泪滴滴答答落下。

在浴室磨蹭了一会儿，灿阳一手紧着浴袍的领口，扭扭地走出来。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好意思，明明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或许她只是为自己的出尔反尔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