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他们开门的是秦浩，他的颧骨有点，看起来有点狼狈，不过状态还不错，只是看到灿阳的时候，眼神还是冷冷的。

“我没事，真的一点也不饿，你把我这碗也吃了吧，我没怎么动，别浪费了。”她把碗推到他面前，朝他笑。

灿阳脑袋里崩紧的那弦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突然松弛，她轻扯出一个疲倦的笑：“醒了就好。”

“你真狠心，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却还要带着她一起来看我，你是故意刺激我，还是向我来炫耀你们的幸福？”王念痴痴地看着这个她花了这么多年爱着的男人，心碎质问。他变了，记忆里的那个人曾经也对她温柔笑过，也曾在她生病时耐心陪伴，也曾在她皱眉时哄她开心，可那些影响在见到此刻的他之后渐渐变地模糊。她突然想，也许曾经他在她面前的样子只不过是一张面而已，而面之下的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第二天一早，朝阳接了秦浩打来的电话后，脸上一直阴晴不定，灿阳心一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两个人匆匆赶往医院。

朝阳已经吃完自己那晚馄饨，见她食不振，很担心：“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吃的。”

她想了很多，但想来想去，觉得最终的解决办法还是在王念自己手里，只有她自己放手，大家才能得到彻底的安宁，但问题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要她放手并不容易，她对朝阳已经形成执念，再加上她现在神有问题，没法正常沟通，问题就更加棘手。

却是再不想碰它了：“朝阳，我还是不吃了，估计我得把刚才那个血腥的场面全忘记，才能吃的下饭。”

王念见此，突然笑了：“还是这么宝贝你的妹妹呐？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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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正靠在床上，摆在她面前的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她看到朝阳时，苍白的脸上好像突然有了光，将她的眼睛也照地亮亮的。可当她看到站在朝阳边的女子时，那束光倏然消失，再度变得死气沉沉。

等两人躺到酒店的床上时，已经凌晨一点，灿阳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朝阳许是因为开车太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这一晚，灿阳几乎是睁着眼一夜到天亮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开口说话，一阵尴尬的沉默后，病床上的王念突然开口说话：“妈，表哥，我想和朝阳单独谈谈，可以吗？”她语气和表情与之前判若两人，灿阳在她脸上又看到了曾经那个盛气凌人嚣张跋扈的王念，心里那个猜想得以证实，这个认知让她陡然松一口气。

灿阳拍了拍朝阳牵着自己的手背，笑着说：“朝阳，你们谈吧，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她给他一个宽的眼神，迈步离开病房。

秦浩闻言，带着他小姨先走出病房，灿阳也想走，朝阳却不让。

王念小声呵呵笑着：“算了，虽然我差点丢了命，但我好歹还是活下来了，拜你所赐，我现在又是正常人了，你以后可以解脱了，是不是很开心？

朝阳漠然地看着她，话语间没有一丝情感：“既然你已经没事了，神志也恢复了，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朝阳看着她，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她醒了。”

她的笑里看不到一点善意，冰冷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