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我婆婆说的。天地不仁。”

没躲进祠堂里的那些人，都像疯了一样，在铜铃声的驱使下，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甘家河里，全溺毙。这些人沉入河底，没有一变成浮尸。和祠堂里那些人一样，他们的魂魄全被游在河里的幼童凶灵食殆尽。

百里英看到，多年前的甘家村，约定的日子到来后，一红衣的芊芊指挥一群被献祭的幼童凶灵，跑进甘家祠堂，把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五六十个人的魂魄食殆尽。不多时，那些人便只剩下一副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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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点醒芊芊，但话又不能讲的太重。想来想去，毕竟芊芊只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心智不成熟。

“难他们不该死吗？”芊芊反问百里英。

“说了。天和地都是不仁慈的，只会眼睁睁的看着世人受苦。都是不要脸的狗娘养的。”

芊芊的灵识进入了百里英的。她拿得很准，时机也把握得刚刚好。百里英修行两世，灵识异于常人，一般情况下，也不至于被芊芊趁虚而入。只是那个晚上，面对静水深的甘家河，百里英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白石溪。那一瞬间，与白石溪有关的一些漉漉的回忆，铺天盖地的涌进她脑海。她沦陷了。

一个白雪纷飞、红梅盛开的冬天。

百里英苦笑着问芊芊：“你这是何苦呢。造这么多杀孽。”

兴庆城尚书府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丫老妈子进进出出，主屋里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叫喊。

中年男子抹了一把额的汗，取下官帽丢给后的小厮，跑到台阶下，扯着脖子朝主屋里喊：“秋娘！你再加把劲！

“还没呢，老爷。”老妈子搡开中年男人，神色之间颇为镇定，“您别着急，再等等。”她伺候过两位夫人生产，见证了尚书府两位公子、一位小姐的出生，这方面经验丰富。

“该死。可不该这么死。”百里英小心揣度着话语说，“天有轮回，即便你不这么，他们也各自会有各自的归宿。”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穿着江东朝廷文官服饰的中年男人，抓住一个端着水盆出来的老妈子，焦急地问：“怎么样？还没生吗？”

“怎么没有？”芊芊怪笑，“如果没有，你怎么会被我乘虚而入，霸占？”

“哈哈哈哈！”芊芊笑了，“什么天不天的，我没见过。也不信那些。”

“婆婆告诉你这句话的意思了吗？”

“好了好了，你也别想着教训我了。”芊芊不耐烦的说，“你自己还有心魔呢。先把你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

公孙靖平静的说：“她是霍秋娘的孩子。我们要相信她。”

芊芊和百里英变成了一个人。她们在百里英的里共存，彼此可以看到彼此的记忆。

“别废话了，一起去看看。”芊芊拉着百里英，一钻进了百里英的回忆。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一些刻骨铭心的回忆。这些回忆，有些是甜蜜的，有些是痛苦的，还有些是压迫的、恐怖的、令人无法退却又无所抗拒的。

☆、芳草更芊芊（二）

峰。

“……”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啊。百里英心里这样想。她问芊芊，“那你信什么？”

“……啊……哎唷……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