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夏在心里好笑，“得得得！这是在跟你商量，你不同意就算了，哭什么哭？快点儿吧，小田他胆儿小，别让他等急了害怕了。”

可还得陪着好脸色，“鬼爷，抹好了，咱们接着往哪去？”

“小田，这就是尚局的姚大人，她乐意帮你，你把事情原委跟她说说。”这声音自然是从云棠的子里发出来的，不过云棠有些惊讶，这鬼爷，竟然也能如此温柔的说话。

“你这姑娘办事麻利，我瞧着就舒坦，要不咱俩就长长远远的在一起，你帮我办事，我帮你升官发财？姚大人，您瞧着如何？”

“小……小田……”见小田哆哆嗦嗦，云棠也忍不住哆嗦起来，“我……是谷夏叫来帮你的……”

“倒在手心里，抹到眼角……”

云棠恨的牙，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自己怎么想的他都知，怎么恁地丢人！

“好！好嘞！”瓶儿那么一，竟有些臭烘烘的，心里直打鼓，这大爷不是叫自己把它喝了吧？”

这孩子也太瘦小了些，出的一截小胳膊苞米竿似的，还有几只血窟窿，都化了脓。

“小田，别哭了，这五彩绳……可是你的？”云棠朝袖口一摸，摸出条五彩绳来，伸手递了过去，又不敢靠近了。

果然，又走几步到了靠着翰林院的墙角儿，一个小男孩儿正抱着脑袋往那一蹲，穿着个小宦的袍子，上哒哒的滴着水儿。

“别问那么多，打开瓶子！”

小田往这边幽幽看来，眼中出一丝温柔神色，抿嘴一笑，竟现出两个酒窝，刚要伸手过来，却把云棠吓了一，绳儿一下落到地上。

鬼爷发话了，云棠也得照着办，忙提着灯笼加快了步子，其实这地方她一百个不想来，可是她这人子怪，越害怕的事越不喜欢拖延，还不如早点儿了了，省着日日在心里惦记。所以她着急忙慌的，比谷夏还要急上几分。

“什……什么？鬼爷，我都不知这是啥，这不好吧……”话语刚毕，只觉膛中一子气儿，横冲直撞往心间儿上跑去，突然想起谷夏说的病入膏肓，忙好声哀求，“鬼爷鬼爷，您可别气，小的这就抹，这就抹！”也没那么多，直接把瓶口对着眼角，倒上去不少。

小田终于抬起来，倒没像唐小乔说的那样瞳孔扩大眼眶子一抹黑，那双眼睛，反而黑白分明清澈的很，眼神中满是伤痛，“谷大哥，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两行眼泪掉了下来，这孩子竟是抽噎起来。

小

谷夏忍着笑，“接着走，到那边的墙角儿……”

“姚大人，如果我记得不错，您中午吃的是牛肉萝卜的包子，萝卜这东西生气，这气儿正在您肺腑里乱窜，把我也给了一下……”

云棠差点儿又吓坐下，哭唧唧哀求，“鬼爷，您说了您说话算数的，您可不能骗我啊！”

小田也不抬，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甚至还扭了个，侧对着云棠，那衣服紧贴着骨，肋条都现出来了，虽说春天来了，可还是有些春风料峭，他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冷。

虽明知他是鬼，可云棠竟有些心疼，“小田儿，你有何冤情，我或可帮你……”

他害怕……现在害怕的该是谁呀？

瓶，白瓷蓝花，上面堵着个木，“鬼爷，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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