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夏笑了，“你倒是有雅兴，不过若是我，我宁愿沏好一杯新茶，敞开窗子，就那么坐在窗前瞧一天的雨。”

不过因为李连的出现，这份难得的安静上就烟消云散。

云棠这才站直了子，又一本正经地回答，“殿下此言差矣，无论到何时，礼法都是不可随意对待的。”又偷偷瞧了瞧他，或许是喝了不少，眼眶子都有些微微泛红，她记得外公喝多了比这还厉害，眼睛鼻子耳朵无不红。

而此时的自雨亭，就正巧坐着李连这尊大神，正拿着个酒壶自饮自酌。

李连却是愣了一愣，这时候才有些醒酒，“你……知了？”

“是！”

“我啊，正是雨来了才出来走走，这味多好闻，都透着生机，和秋日就是不同，你可听说过张先生的诗？

难……他是哭过了？他也会哭？锦衣玉食的活着，一辈子都不用心，他有什么可烦恼的？不过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云棠还

或许是出于好玩，他把自己伪装成翰林，可她却不想陪他玩了，因为不到万不得已，云棠喜欢把话都说开，这样谁也不用藏着掖着，更不用互相揣测，有那个磨叽的工夫点什么不好？

云棠撑着把花伞，绕着太池刚走了半圈，今日她难得清闲，突然想找安静的地方，她这人虽喜欢热闹，可也得有足够的独时间，这样的独能让她消化了好的，平复了坏的，然后再变成最最平静的姚云棠。

除了太亭，太池上还有几个小一些的亭子，比如北岸离凉殿极近的自雨亭，说起这自雨亭，还是天宝年间玄宗为了乘凉，便叫人在此建了座小亭，又引山泉从房檐下，故此可以形成水墙，以达到降温的效果。

春雨绵绵洒在池面，如此美好悠然的良辰美景，这厮却不懂得享受，非要坐在这稀里哗啦水的亭子里面，岂不是焚琴煮鹤之辈？

不知怎的，鬼爷今日也有些惆怅，说气话来也不像从前那么恶毒了。

“姚大人！别来无恙啊？我正在饮酒，姚大人要不要陪李某小酌一杯？”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鬼爷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温，这是云棠从未见识过的，她突然觉得，此时的她与他就像是一对相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什么都可以谈，却不愿再去谈那些大义凛然和壮志凌云，他们谈的不过是春日的雨，新煮的茶，还有归来的雁……反正，就是怎么自在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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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连眼眶子红却不是喝酒喝的，他倒了杯酒，又看着云棠，“姚大人，我今日心情不好，可否陪我吃杯酒水？”

“雨来了，你怎么不回去？”

不过如今这个时候想要独也是有些困难的。

瞧都瞧见了，总不能得罪皇亲国戚，云棠实在没了法子，只得走了过去，收起花伞立在一旁，这才郑重行了礼，“微臣姚云棠拜见殿下，前几次是小臣有眼不识泰山，怕是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云棠见他喝的认真,估么着也没注意到自己，心想着散步也累了，刚要折返，却被李连给瞧见了。

而在大明中，一切仍是悠闲惬意地继续着，除了天气和人的衣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那……你先起来，你我又何必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