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瑾感觉到旁边微微地陷下去，然后是长久的安静。她悄悄睁开眼，墙上投影着顾卓靠坐在床看书的影。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宁静而美好。

“不在公司，不要叫顾总。”

顾卓扶着她肩膀转，“你先上床休息，我洗过澡就上来。”

丁瑾嘟了下嘴，“早说我就不跟你回来吃饭直接去酒店了。”

丁瑾呼了口气，说：“现在我可以吃到顾总亲手的东西了吧？”

已经临近收市的时候，超市里已经没有太多的食材，剩下的都在最后大甩卖。顾卓问丁瑾要吃什么，丁瑾依旧还是那句，只要他就好。

饭后丁瑾自动承担洗碗的大任，要把他赶去洗澡。

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

顾卓只随口吃了一筷子素菜，便托腮看着她。他看着她微笑，缓缓地问了句：“会为了你的胃嫁给我吗？”

丁瑾再次坐下来面对热腾腾的饭菜的时候，已经要十点了。肚子饿得扛不住矜持，她拿起筷子就开吃。她夹了块鸡翅，一边扒饭一边吃肉，糊不清地说：“我想过你应该得不难吃，但我没想过你能得这么好吃！”

着再亲了亲她的额，似乎总是看不够也亲不够。

堪当模范……的确，尤其跟她的私心一比，当真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丁瑾微笑，“一会我吃过了，才能算究竟是差还是不差。”

顾卓调笑：“孩子他妈，难你要跟我分床睡？”

顾卓失声笑出来，“我本来就是主角，这是我的剧本。”

顾卓转对她笑了笑，“是怀疑我的能力，还是怀疑我的人品？我自问的东西还能入口，不算太差；至于人品，我觉得我的一直堪当模范。”

丁瑾没了反驳。

顾卓发动车子重新开出去，“虚长你五岁了，还要被你叫小顾。”不过他倒没在意这个称呼，“现在去超市，但愿还有些食材。”

丁瑾是被晨吐叫醒的，当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的时候，发现顾卓刚整理完子在冲桶！“你怎么不锁门！”话没说完，她就趴到了面池上干呕。经过了一晚

顾卓笑了笑，给她夹了青菜，“荤素要搭。”

丁瑾咬嘴，“你有点入戏太深了。”

丁瑾在他的手碰上被子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深深地。

丁瑾没有抬，看着那青菜眨了眨眼，用筷子夹住送到嘴巴里。

结果顾卓却是一直笑意盈盈地站在她旁边看了全程，然后告诉她：“我就是告诉你，别把卧室的门给锁了。只有一床被子，别的放起来太久，还没晾晒不能用。”

眼前的青菜翠绿油亮，丁瑾微微愣了片刻，然后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饭，不紧不慢，特有节律。这种淡定反倒显得不淡定。

丁瑾惊讶，“你真会？”

“那叫你什么？小顾？”

鹅黄的灯光照得一室温。

丁瑾在床上坐了很久。因为顾卓没有在主卧里洗澡，或许是想着把卫生间留给她用，于是去了客卫。房间里静悄悄的，反倒生出一种等待中的焦虑。最后她索倒到了床上，用被子一蒙，黑暗能给人逃避的掩饰假象。

顾卓笑着看她，也没有再说话。

顾卓进房间看见大开的房间灯，被子却捂得死紧，笑了笑，把灯关了，只拧开一边的床灯，然后帮她掀开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