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声写字的手一顿，然后又听见傅晏：“现在去拜访受害者家属不太好，不过可以采访一下被告人。”

乔茵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怎么见过哪个杀人犯自愿接受采访的。

傅晏也不跟他往那边走，就站在门口冲着乔茵眨了下眼，“一个医科大学生在实验室偷了化学药品给舍友投毒那个。”

乔茵嗓子一热，感情才刚被煽动起来，就听见后的门被人敲了几下，“我现在方便进吗？”

傅晏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咬在嘴里，打火机都开了，结果侧了下眸看见乔茵又把打火机收了回去，他眯了眯眼睛：“受害者亡，过几天要开庭重审。”

下一秒，两人间距离刚被拉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那人了半声口哨：“看来真不太方便。”

他还真不知乔茵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眉皱得越发深，文件都有些签不下去，抬眼看了乔茵一眼：“乔茵，你先回去工作。”

乔茵低看了几秒脚尖，然后抬，“傅……”

傅晏：“死缓的可能比较大，受害者家境不错。”

“闭嘴。”

“哪个？”

一般这种情况，需要获得当事人和当地警方的同意，缺了哪个都不行。

她怕纪寒声真听了傅晏的馊主意，轻咳了一声继续前一个话题：“你跟那个当事人有联系吗？”

傅晏也偏着看她。

报纸上出现的那些关于死刑犯的新闻稿，大分都是警方那边要求当事人合，还有小分稿子，干脆就是分无良记者仗着死无对证乱写一通。

办公室里明明有三个人，纪寒声这会儿完全成了陪衬，整整五分钟下来，一直在听那俩人一句接一句地说。

乔茵插了句嘴：“他愿意接受采访吗？”

纪寒声本来正在签文件，一听这几个字，钢笔笔尖在纸上重重地一划，划穿个了几厘米的。

警方那边还好说，正规报社基本都有采访的机会，问题就出在当事人那里。

“我前几天接的那个案子你知吧？”

傅晏“哎”了一声，“我还没说完。”

傅晏挑挑眉，又冲乔茵扯笑了一下：“下

纪寒声没接他这个茬，领带一扯往办公桌那边走，“有事？”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愿意接受采访的人少之又少，基本可以等同于零。

“接过几次。”

他轻嗤了一声：“傅晏哥？”

乔茵突然就想起他上次提醒自己的话，到了嘴边的“律师”两个字又憋了回来，换成了另两个字：“傅晏哥。”

纪寒声抬了下眼：“怎么了？”

乔茵还没想出是谁来，就条件反地往旁边移了几步。

乔茵：“……”

她还听了小黑的话提心吊胆了整个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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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今天上午八点去世了。”

那叫她来干什么？

人已经站直了，他微微偏着看过来，“如果没有闹铃打断，就直接散会了。”

“哥怎么了？”傅晏看纪寒声的反应就觉得心情好，“你也让她叫你哥啊。”

乔茵：“那判决应该是什么……无期？”

这声音有点耳熟。

乔茵嘴角动了动，还没问出口，纪寒声已经给了答案：“就是想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