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她离开凌家的那半年，才是假的，一切都只是她

突然，有温的指尖轻抚过她的额。

会与一个废物凡人以兄姐妹相称？会尽力帮她一个没什么交情的婢女？会百般贴对她照顾有加？

“以为什么？你这傻孩子，又噩梦了？”蒲氏不在意地笑笑，轻抚着穆长宁的长发。

穆长宁只能感到留在指尖的意顷刻消散。寒风过，冷的衣衫紧贴，全冻得僵冷，难以动弹。

凌清溏赞同地点：“现在是我们也便算了，碰上三哥和小九，你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穆长宁的更疼了，用手撑着脑袋，天旋地转的，昏昏沉沉混沌一片。

窗棂上还糊着一层半旧的玻璃纸，有些地方破了，冷风一簇簇往里灌。

穆长宁呆愣地坐着，默然无言，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

她算什么？有哪里值得他们费心？

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穆长宁的鼻子。

穆长宁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蒲氏顿觉好笑：“怎么了，跟傻了似的。”

她抬四顾，这是个简陋的房间。咯吱作响的木架子床，发霉的棉被，缺了一角的实木桌椅，还有墙角放着的那盆枯黄干瘪的芦荟。

这么说，她是真的回来了？

熟悉而亲昵的举动，让穆长宁眼睛更加酸涩，她连忙扑到蒲氏的怀里，既惊又喜：“娘，你没死，这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穆长宁突然噤了声，凌玄英扬轻声笑：“清扬，你灵不全，没有资格排行入宗谱，不可与我们以手足相称，以后莫要再犯了，被人听到你又得受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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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实又该是怎么样的呢？

烛光昏暗，坐在床的是一个消瘦憔悴的妇人，肤蜡黄，脸颊凹陷，五官也不如何致好看，眉眼间却自然出一种温柔细腻。

他们对她的好，全来源于那场梦啊！

穆长宁猛地睁开眼。

少年的手掌并不宽厚，却十分温，与从前一模一样。

“五哥……”穆长宁喃喃。

穆长宁愕然。

刚刚凌玄明和凌清婉将她扔到水里，凌玄英和凌清溏把她丢在湖边也都是真的？

她很冷，也很累。

浸的衣衫贴在上，寒意直直往骨里钻。

“娘……”穆长宁颤声喊出。

这是从前在凌家时，她们母女居住的小院落。

分明，分明他们不是这样对她的啊！

凌玄英伸出手凑到她面前，她霎时便像被蛊惑了一样，下意识地将手放到他手里。

“你没事吧？”他低声问，已经不着痕迹松开了手。

不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艰难地仰起，凌玄英面上依然温和，然而望着她的眼神，却透着淡淡的疏离。

她怔怔发呆，蓦地眼眶微酸。

他微怔，一旁的凌清溏先皱起了眉：“你称呼他什么？”

凌玄英见她呆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与凌清溏对视了一眼，：“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们也先走了。”

凌玄英也始终都是那个温坚韧的少年。

说完，当真便再看不见那他们的影，偏僻的院落只余她一人。

穆长宁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湖水，可惜子没什么力气，依然定定躺在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