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空中出现一个白色漩涡，巨大的力卷着二人进入那个漩涡里，穆长宁顿觉脑中一晕，迷迷糊糊的似乎有谁抓住了她的手，在漩涡中起起伏伏，像是要被那罡风绞碎。

他们都是不死人中的失败品，但变成这样，也并非是他们自愿的，天向来公允，自有一套评判准则，这对他们而言，大约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阿柯怔怔瞧着那片金光，自从成为不死人后，她就再也不能见阳光了，她感觉到内的力量在逝，越来越虚弱。

黎枭冷哼一声嗤：“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阿柯迷茫抬眼，穆长宁轻声叹：“这是你要的，不是他们要的。这世上谁不想长生不老，可你的不死城却只是一座监狱，他们都是被你困在监狱里的囚犯，没有轮回，没有目标，朝朝暮暮，岁岁年年，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他们不是反抗背叛你，他们只是受够了这种日子，期以解脱和自我救赎。”

这是那些众生念力与她共情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一切，那么烈的情绪波动，直到此刻仍然萦绕心久久不去。

内的阳火朝着掌心涌去，而对方的阴火也朝她奔来，混沌阴阳火会和的时候，二人的周形成了一个黑白二色的保护罩，那些罡风乱直接被这保护罩隔绝在外，而原先因为收混沌阴阳火

阿柯闭上眼，脸上扬起一释然的微笑，慢慢化作一片虚无，却分出了两光，没入穆长宁和黎枭的眉心。

混沌之气消散，这个地方便再也不是混沌之地，此后将受天规则约束，这些石人或是不死人，都是超脱自然的产物，不容于世，当然是不能存在的，按理是该被绞杀干净，不过如今看来，似乎是入轮回了。”

“一个人，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死，而是没有希望。”

阿柯子一震，愈发地透明了，她黝黑的双眼抬起来，望向天上那片接引神光，嘴边扯出一个无奈苦涩的笑，“可这也不是我想要的啊……”

直到此刻，阿柯也不懂，自己究竟哪里错了。

然而其实，最开始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只是怀念曾经那种恣意洒脱、天地逍遥的时光罢了。

是该结束了……

两人没有防备，面色俱都一变，忙分出神识去探查，却发现那只是一团记载的信息，只要读取完毕，便能完全消散，穆长宁瞄了眼，发现那是阿柯生前的阵法心得，而黎枭的则是一符文手札。

从一介天之骄子落于此地，一开始，她也只是想活得更长久些，能有朝一日回归家园。可在往后数不清的日子里，这点初心，不知怎么变成了深刻的执念，所有的负面情绪和阴暗心理全面爆发，她想拉着所有人陪她一起会这种绝望。

她何尝不懂，那种没有希望暗无天日的日子，简直能生生将人给疯。

“为什么，为什么？”阿柯跌坐在地上，像是没了力气，她的肤在渐渐变得透明，空的眼神中满是迷惘无措，“你们为何要这么，多少人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我都给你们了，你们还要背叛我……”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大片蔚蓝，碧海生、烟波浩渺的人间仙境，当年鲜衣怒，目空一切，如今物是人非、往事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