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蒲宴也是如此，在她面前，不似一个前辈长者，更像是在对着一个平辈谈心说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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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宁定定望去，宽阔的石室中骤然出现了某些动静，她猝然回，便见一个着水蓝锦裳的女子正淡笑着望向她。

“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这个人是蒲宴，更确切的说，她是蒲宴留下的一缕神识。

这个女子，穆长宁从未见过，但她眉眼间的温柔，却异常熟悉。

穆长宁微微一惊，蒲宴忽然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穆长宁总算知为何付景宸能够肯定温岚是他的女儿了，蒲宴的样貌，确实和温岚有着七分的相像，只是温岚没有蒲宴的明慧，气质情更是天差地别。

一开口就刹不住车，一脑许多问题冒出来，蒲宴平静地看了她片刻，嫣然笑：“看来，你似乎已经知一些事了。”

就算只是神识，也不该如此啊！

“长宁……”蒲宴喃喃念：“是个好名字。”

穆长宁张了张嘴，看到她这半透明的子，忍不住：“您这是怎么了？”

第288章无命即天命

她回过神，却是没有多少惊讶，似乎潜意识里早便认定，蒲宴很清楚她和凌清扬之间的区别，甚至这一切，都可能是她一手促成的。

抬望去，也不是石，而是一整片星空变换，那莹莹亮光，正是这片星空发出的。

蒲宴微微一笑，“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你若想问什么，就尽问吧，但你问的，我未必都知，某些事，只有你自己才能发掘。”

很奇怪，对着现在的蒲宴，她如何也找不到幼时的某些情怀了，乃至她此刻的心情，除了对某些东西的疑惑好奇外，也不见得有什么久别重逢后的激动感慨，反是难得的平静和理所应当。

“你确定要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吗？”蒲宴不是很在意地笑笑。

她缓步走近，在星光的映照下，形竟是半透明的，好像随时都要随风消散。

二人相对无言，穆长宁忽然不知要说些什么，倒是蒲宴弯笑：“你来了。”

蒲宴半眯着眼睛想了想，这才开口说：“天算蒲氏，应该算是这片大陆上最古老的姓氏之一了，蒲氏一族的天算子，皆都通晓观星占卜之术，测算万物众生衍化之变，感知天地时空之灵，知过去未来……”

穆长宁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但也安安静静地听下去，蒲宴笑着问她：“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能力很好？”

穆长宁默然，终是问：“我是谁，您为何要收养我，我跟凌清扬是什么关系，跟您又是什么关系，当初为何要去凌家，一住十年是在等什么，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算珠，这卦珠她曾见过一次，咏梅真人在替她测算命数之时，便是用的这种卦珠，不过是比眼前这只小了许多倍。

穆长宁想到咏梅真人为了无多的寿元殚竭虑，也不知该怎么评价，摇：“付出和收获对不对等，值不值得，好不好，只有当事人清楚，旁人怎么说，不得数。”

“我叫穆长宁。”

女子眉目如画，形清瘦，如弱柳扶风，只是周的气质却并非弱质女，一双美目顾盼生辉，澄澈通透，仿佛经历了世间种种，又好像看穿了一切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