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那冰棺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既然不在这里了,孟扶摇也许是把它移到别
去了。
那个人只是轻笑,“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
可他还记着没有下死手。
到底没再多说什么,穆长宁垂
拱手
:“既然如此,那师叔,我先走了。”
他花了多少年浑浑噩噩才想明白的事,人家一句话便点破了。
说得都对,一字不差。
穆长宁斟酌了一下,问
:“小师叔这几年,有没有去过哪里?”
老天真是不公平的。
年轻人的面孔平凡,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我很感激你用你那颗不死之心保她
不腐,但是,到此为止吧,若不想折了以后的福分,连你最想抓牢的那点缘分都没了的话,打住吧。”
他攥紧了拳,指了指自己的
脑,沉声说
:“它在这里,谁都拿不走。”
他也确实这么干了,那人被他揍得鼻青脸
,连一记还手都没有。
孟扶摇自斟自饮了好几杯,看向不远
的祭台,自嘲地笑笑。
这么轻慢的态度,换了别人,他早凑得人连妈都不认识了。
雪妖说得很没条理,穆长宁只仔细听着:“他像是找什么东西,一路找到了这里,我还没来得及整他,主人就出来了,还把他带进了冰窟。”
回门派,足以见得他其实也是心有挂念的。
而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雪妖白她一眼,皱了皱鼻子轻哼,“我怎么知
?我这不是才回来?”
石墙上灵光闪过,空旷的主冰室里,再没有多余的人息。
孟扶摇看了眼桌上还未饮尽的酒水,半敛双眸,长睫掩住了眼中情绪,摆摆手
:“走吧走吧,我这破地方,就不留你了。”
他记得,那一日,那个年轻人就是这么疾言厉色地质问他。
所以,连最后这个空壳子也收走了……
它猛地一顿,细一想,似乎还真忆起一件事,“等等,我记得,大约四五年前,好像是有个年轻男修来找过主人……不对,他也不是来找主人的。”
孟扶摇仰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凭空握了握拳。
“不要妄图改变什么,这个世界是公平的,现在得到多少,以后就要失去多少,而对你而言,没有未来,也就等于没有现在,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个
理,你必须明白。”
“那个人是谁?”穆长宁忙问
。
又或者,它从来都是最公平的……
雪妖愈发无语,“都说了不知
了!”
“好了,那老
子又不是不行了,就算长生引凑不齐,十年之内他也不会作古,就你师父他们,见天的穷
心,
心个屁!”孟扶摇冷哼。
“你到底在贪妄些什么!”
“那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小师叔?”
“小师叔……”
“雪妖。”穆长宁叫住还在玩雪的雪妖,雪妖没好气
:“干嘛!”
哦,对了,他答不上来,那是死一般的沉默。
穆长宁行了一礼拜别,“师侄告退。”
“你所以为的一成不变,焉知哪天不会从你的手里溜走,从你的记忆里抹去?”
穆长宁默默看他一眼,心
你不
心,还那么关注这件事
什么。
“我吗?”孟扶摇想了想,微微一笑:“不了,你一个人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