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宁问：“你为何现在才知。”

“宁宁，你怎么还不明白？”望穿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无忧既是碎片所化，无论胡媚妖王有没有出现，结果都不会有改变，这是无忧的宿命。”

她可以带无忧去极阴之地，那是人间最适合鬼修修行的地方，无忧也可以在那里从开始。

穆长宁发般地哭了一场，等到情绪终于平静下来时，她就躺在空间的草地上，拿手臂遮着眼睛，低声叹：“如果当初在黑市，无忧没有遇见我该有多好。”

她惨然一笑，慢慢爬起来走出空间。

穆长宁想起胡媚妖王进屋之前，无忧还拉着她的手让她不要难过，跟她说什么结果都能坦然接受。

那时的无忧，将会前尘尽忘，再入轮回。

“所以，如果不是我……如果我没有请胡媚妖王来对无忧用那时光回溯术，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没有遇到她，就没有遇到望穿，就算她还是会被无殇魔尊囚禁，还是会遭碧血金蚕反噬，而后命不久矣。

无忧内发出的那金光，便是属于五彩神石的本源力量，也是到了那个时候，望穿才真真正正地看清。

可到真的发生了什么，真正接受不了的，却是她自己。

轰的一声巨响，两只凤凰同时消散，无数燃烧的竹叶纷纷扬扬而落，穆长宁仿

穆长宁紧紧攥紧手中的石子，就算棱角没入肉中，她也分毫不觉，只是仰起望着白花花的天空。

她拿出炽火剑，在竹林里不知疲倦地挥舞，剑气扫落片片竹叶，俱都围着她旋转飞舞，竹叶越落越多，凝聚到一，积攒成一只硕大的青凤，穆长宁低喝一声，一只白色火凤凝聚成形，冲天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冲撞上那只竹叶汇聚而成的青凤。

五色石光华内敛，手温热。

大约无忧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在变故突生的那一刻，显得异常平静。

大概是光线太刺眼了，刺得她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会希望你这样。”

“主人将分时空奥义放在我上，无忧上也承载了一分，胡媚的时光回溯术是时空奥义衍生出的分支，可在真正的本尊面前便是班门弄斧，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发了我与碎片之间的潜在关联。”

穆长宁苦笑不跌：“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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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无忧，就算肉生机耗尽了，也还是可以将元神存放在阴珠里。

夜色消弭，天光大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望穿垂丧气：“是造化。”

无忧说最幸运不过认识她，穆长宁却想，无忧大概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跟她结下这份孽缘。

望穿双手抱，神情痛苦：“六轮回冲淡了我与她之间的联系，那种牵连稀薄如纸，让我一度产生错觉。”

但至少还会有下辈子。

他掰开穆长宁握紧的手，石子的棱角刺破她的掌心，沁出殷红的血，那块小石子正微弱地发着金光。

她们明明都已经说好了的。

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哽得她几乎无法呼，心悲痛难耐，穆长宁只觉得眼前模糊地什么都看不清，她双手捂脸，也只碰到一片水渍。

第470章苏醒

将他手心的石子握于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