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了声，嗓间轻叹了声，没有说话。可阮忆知他想说什么，他心里肯定是有些慌乱的。

顾母看她进来，亲切的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拉着她“阿忆，帮伯母带阿言回去休息吧。……伯母劝不动他，这样下去会超负荷的。”

*……*……*……*……*……*……*……*……*……*……

她的顾医生啊！她要好好给他养养。

本以为不易说服，没想到他对着她松了口，眼底过浅浅的笑意，了她的脸，声音沙哑着开口，“好。”似乎一直在等她来。

顾母红着眼睛告诉她是早上才送到医院的，这几天路，摔了一跤，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这两天醒过来就无事了。但若不是嘀嘀作响的仪，阮忆真的怀疑……

阮忆放轻脚步，慢慢蹲下来，顾言述才察觉到阮忆的到来，紧锁的眉稍稍放松，扯出一丝极淡的笑容。他上似乎有烟味，旁边垃圾桶上是废弃的烟，显然，没碰几口。

阮忆还是第一次开车载顾医生。顾医生惯着她，即使刚下了手术台，都不会让她开车。此刻也无暇顾及那些。阮忆注意着路况，一旁的顾言述微闭双眼，眼睑下方淡淡的阴影。

学着他哄她时的样子，额抵着他，语气轻柔“会没事的。”他的周一片冰凉，掌心也没有往日的温，难得由着阮忆抱着冰凉的自己，深深闭眼，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轻轻的嗯了一声回应。

室内只亮了一盏灯，光线淡淡的。阮忆极其乖巧的走过去，顾言述很不客气拉过她，搂在怀里。把自己埋在她柔的发丝下。呼打在颈边，有些。这个姿势也有点怪，一条跪在顾医生上。阮忆仍像在医院那样，轻轻拍着拥着她的人。

“言述。”

他仍旧是极轻的嗯了一声。只是将自己的重量不自觉放到阮忆上几分。阮忆听到他回应，“目前脱离了危险，你跟我回家休息一晚，我们，明天一起陪着，等醒过来，好吗？”

通往休息室的走廊空无一人，被医院的白炽灯映衬的有些萧瑟。阮忆清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空气中充斥着凉意，外套被随意放在长椅上，阮忆不知几步外的人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长像是无安放，指尖抚着眉心。

坐在病房，唯独不见顾医生。

像哄着难过的孩子般轻轻的拍着，察觉到靠在肩上的人的动作，对上他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深邃幽沉，眼底的光芒却暗淡了。他是医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可正是因为是医生，才最不想看到所以的生离死别。

值了一天一夜勤，第二天晚上抽不开接连几台手术，又接到病重的消息，手术室外煎熬地等了一天。两天两夜，没有一刻放松。顾言述，你当自己铁打的不需要休息吗？

“嗯。”

盯着他多喝了几口粥，阮忆收拾好碗筷，顾医生已经洗漱完毕，听话的坐在床边。向她招了招手。

“阿言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闭眼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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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忆记得第一次见顾时，顾健硕，面色红。第二次见面时，和蔼可亲和她闲聊，慈眉善目往她手上套镯子。如今，却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

“阿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