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眼神嘛……倒也确实是这样不正常的。

那卫士正看着孟扶摇大笑，忽然觉得背心一冷，有如突生芒刺，刹那间竟然起了一种穿心凉的感受，笑声立止，霍然回首。

那卫士漫不经心从上瞥过一眼，顿时怔住了。

孟扶摇眼神冷了冷。

那是一颗指大的珠子，虽然蒙了灰，但依旧看得出通碧光盈盈，隐约有白线光芒转，如一只狡黠眨动的灵动猫眼。

“停！”金甲卫士嫌恶的一抬枪尖，指住孟扶摇的手，“得这种传染人的病儿，也敢出来贻害世人？回你老家去！”

孟扶摇突然一瘸一拐的扑过去，扑上战北野前，一把揪住他衣襟，大叫，“哥啊，你咋又犯失心疯了？桩子似杵在这里干嘛，乡亲们还等着过城门哪！”

她一栽几丈远，栽进城门，在泥泞里不住着屁，坐在地上挤眉弄眼的唤战北野，“大哥，来扶兄弟则个，哎哟，屁摔成两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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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那卫士眼尾也不扫她一眼，手指一转，长枪灵活的在指间扫了个枪花，啪的一下打在孟扶摇屁上，“！”

“走吧。”那卫士紧紧攥着掌心宝石，挥了挥手。

然而随即两人都恢复了正常，孟扶摇牵着战北野的手，乖乖的过去，一边谢一边点哈腰，“是是……”

战北野子颤了颤。

轻蔑的瞥一眼战北野，那卫士金枪一挥，“谁家疯婆娘生出的疯儿子，牵出来丢人现眼？还不！”

她腰俯得很低，一脸谄媚相，突然“啊”了一声，上前一步，在灰土地里拣起一件东西，随手在衣襟上了，偏喃喃，“……什么东西？”

哄笑声里，战北野直立不动，他全上下，只深黑的飞扬的眉微微挑了挑，那一截铁黑乌木似的目光，缓缓抬起，沉沉扫向那卫士。

孟扶摇立即很夸张的捂着屁跌出去，“哎哟！”

孟扶摇眉开眼笑，就差没摇尾巴，“该当的，该当的。”

他犹豫了一霎，随即慢慢伸手，接过那猫眼宝石，淡淡，“嗯，难为你看见，谢了。”

他原本

那是品相极好的猫儿眼宝石，一颗价值千金。

她左摇右晃，搬着战北野的拼命看他眼睛，状似在关心自己的“哥哥”是不是眼瞳迷乱在犯“失心疯”，实则在用眼神恶狠狠警告战北野――你丫敢在现在发作，老娘就跟你没完！

城门内外守军们都哄笑起来，那上卫士金枪指着孟扶摇，大笑，“就你那瘦板，跌断了正好洗衣板儿！”

她的脑袋挡住了战北野的目光，那卫士原本满面狐疑，听她这一番惊叫，眼中倒出了释然之色，刚才他被后背上那种目光刺得险些起，那目光似剑似戟，森冷狂猛，杀气隐隐，令他这百战老手也不禁在刹那间便了一冷汗，原来，不过是个疯子。

孟扶摇傻兮兮的抓着那珠子看着，喃喃，“这石长得好怪，”伸手将宝石举起，举到卫士前，“官爷，您掉的？”

“老家就在城内，大盘胡同第三间，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柳树的那个。”孟扶摇怯怯的抬手指那个方向，赔笑，“官爷？”

她高举着手，洁白的掌心摊开碧绿莹的猫眼宝石，在日光照耀下光华转，看得那卫士，呼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