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抠着战南成脖子，刀挡在他和自己的面门，笑嘻嘻答，“俺不认识大风前辈，只在前段日子在某牢狱中邂逅一次，险些被杀了，还被灌了些真气，险些废了我武功，大概就是这见鬼的‘风乍起’？”

“呼――”

然而战南成始终在她掌心。

砰一声，孟扶摇这回横着撞在桌角上，撞掉半颗牙齿。

还有，据宗某人的说法，这三人中，有一个是和大风结怨的，但不知是谁，所以这个回答，可千万小心了。

“咔嚓！”孟扶摇挡在面门的抓刀的手指突然诡异的翻了过去，断了。

她翻翻跌出，撞在墙上重重一声，咳了咳，吐出半口鲜血。

“前辈啊，我越听您说话越喜欢，”孟扶摇眉开眼笑，“听您的，煽一到两次。”

“大风有眼力，”灰衣女子仔细看了孟扶摇一眼，“你骨好，我看也适合我这一派的，可惜……”

……

她说得好好的，突然一声幽幽叹息，叹息里，她的袖子似乎动了动。

三撞，终止，半晌，有被锋刃和激真力割断的黑发，悠悠的坠下来。

孟扶摇转转眼珠，听这女子口气，八成是十强者中人，十强者中，玉衡不知男女，云魂和雾隐是女子，这是哪位呢？

袖子方动，孟扶摇立刻刀光一竖，啪一声，碧光和一鬼魅般出现的灰白暗光狠狠撞上，孟扶摇子一倾，“弑天”把握不准向后一拉，那灰白光芒竟然如层云叠雾般而来，一撞！再撞！三撞！

“砰！”孟扶摇自地上了出去，蹭掉了肘间一块。

灰衣女子却突然，“你内真力有大风的‘风乍起’，你是大风的徒弟？”

孟扶摇立刻再次竖刀。

孟扶摇眼都不眨，面不改色的将刀放下，笑，“哎呀，前辈，多谢你帮我剪了这费事的刘海。”

她的匕首始终不离他咽之间，每次栽倒匕首晃来晃去都晃得战南成心惊胆战，每次出去锋利的匕首都要在战南成上划出一或两裂痕，每次她的鲜血溅出一滴，战南成也一样要赔出

她反手一甩，“啪”又是一耳光，面对青都隆起，愤怒得不能自抑的战南成，无辜的，“前辈要我煽两次的。”

她探下脸来，一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五官清秀，眉生得尤其平直秀致，像名家笔下写得最完美的一个“一”，眼神却虚虚幻幻的没个着落，看不出年纪，四五十也可，二三十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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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森亮的刀锋，在孟扶摇眉心，只差一毫便要破相。

脚底突然卷起一暗，无声无息却又气势凌人，如同飞云横渡苍穹，不觉其快却转瞬千万里，悠然中自有威凌天下不可抗拒的自然之力，孟扶摇只觉得脚腕一紧，还来不及应变，便被那气上脚下的扔了出去。

“可惜……”

无论被以什么样的无声无息的暗劲砸了出去，无论吐出的是血还是牙，蹭掉的是肉还是，断掉的是骨节还是指节，孟扶摇都绝不放手。

梁上的女子却笑了起来，她一灰发看起来苍老，声音也懒得让人听了便想睡觉，笑声却清脆玲珑，银瓶乍破似的亮而锐，“你这孩子，我喜欢，可惜……”

那灰衣女子又：“可惜……”

“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