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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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幅隐约看出是室，很普通的室，不是现在的璇玑皇的复杂式样，还有衣着简单的女子，和一个太监打扮的男子，似乎正在对话。

孟扶摇倒听得笑了一笑，不过那笑意也是冷的，她晃晃手中意识模糊的老太监，冷笑：“对，进抢人，我想抢谁就抢谁，识相的一边去。”

第三幅似乎换了个地方，陈设比较多，一个女子伏在地下，上立着满珠翠的女子，还有清瘦的少年，廊幔帐后躲得有人，似乎是那太监，手指紧握住帐幔，老太监用几个紧密混乱的线条代替，画出那份压抑呼的紧张。

孟扶摇蹲在那里，盯着地面上的画。

孟扶摇难得看见他这样的神情，心中一惊，一转也向地面看去，长孙无极突然动了动，看他那动作似乎想伸脚将地面图画去，然而那脚伸到一半便又缩了回去。

孟扶摇晃了晃，不待长孙无极去扶，霍然站起，大步过去，一脚踢开了刚才被踢上的门。

那妇人霍然下床，伸手抓起墙边竹木扫帚，霍霍一挥恶狠狠：“你什么人！竟然进抢人！”

长孙无极却没有答话，他正出神的看着地面，不知为什么，月光下他脸色突然有些苍白，那白中还透出一点惨青，眉梢眼角，也似乎有些隐约的波动，似乎有什么事正震动他的心神，并且……让他愤怒。

“慢着！”

情麻木的妇人嘟嘟囔囔大步跨出来，骂骂咧咧：“死老疯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整天在外尸！”蹬蹬蹬的过来，劈手从孟扶摇手中抓去了那老太监，也不看孟扶摇一眼，横拖竖拽的便将老太监枯木般的子拽走，一脚踹开门将人扔进去，再一脚把门反踢，砰的一声整间屋子都抖了三抖。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给我！”那妇人挥舞着扫帚扑上来，孟扶摇手指一弹将她定住，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深苦难，相依为伴，你倒也算是有情有义，看在这份上，我不杀你……我问你，他是谁？”

紧张！

很杂乱，很抽象，标准儿童式涂鸦。

孟扶摇痴痴的转目看第二幅画，心中却十分抗拒再多看一眼，脑海中白亮的画面重来……黑暗的空间……伸进的带着味的手……细长超过常人的手指……

两人这一霎都在疼痛的沉默，如同此刻立于庭院之中想走却挪不动步子一般，待逃避而逃避不得。

散发着浊臭气息的屋子里，那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破床上老太监抹汗的中年妇人愕然抬，便见孟扶摇大步生风的进来，直奔老太监，伸手一拎将他拎起便走。

第二幅似乎是个房间，也是千篇一律的普通房间布置，床几盆架，垂着幔帐，那个太监蹲着，手伸在幔帐后面，那里隐约出方方的一角。

孟扶摇瞪着那副画，呼开始急促起来。

孟扶摇没来由的眼前一黑，心脏立即也开始怦怦起来，她按住心口，挣扎着抬看向长孙无极，长孙无极一直盯着第二幅画，眼底出疼痛悲伤的神色，孟扶摇不知他在悲伤什么，只是看着那样的神色，便觉得心中“咚”的一声，仿佛一件重物沉沉坠下，将五脏六腑瞬间砸得剧痛。

孟扶摇看得好气又好笑，对后长孙无极：“我第一次知我原来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