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灭了你的国，杀了你的人！看你还如何拒绝我！”

“你掌神殿教徒，圣主也在你辖权限内，交由你置！”

不知怎的，看他影在风雪弥漫之中渐渐消弭，最终不见，她的心却一点一点下沉，像栓了嶙峋的巨石，拖曳着一点一点坠下，磨砺出血痕隐隐的疼痛，渐渐沉底。

长孙无极的影早已消失在视野中，孟扶摇还在怔怔遥望他离开的方向不语。

有轻若鸿羽的脚步上前来，恭谨应声：“殿主。”

九天之巅，长青神殿最高一两面透风的阴，天下至寒之地，长空冰风如刀，时时裂骨穿，号称“神吼之地”，意指天神黜落，亦不堪其苦，泣血嘶吼。

“是！”

长孙无极子颤了颤，却依旧一言不发。

微带兴奋的答应之声，紧那罗王立刻指挥：“来人，将这叛徒钉到九天之巅去！让九天神风，好好洗洗他昏聩糊涂的心思！”

她有一种冲动，冲上去拽住长孙无极，要他别再回去，就此回到无极国，他的一国之主天下明君，不回师门又如何？穹苍独立国土，除了海之外，不通各国，各国固然无法挥兵打穹苍，穹苍却也很难越过海峡去惩罚无极。

“除不可伤他命外，其余罚，由你决定！”

她捧着手中长孙无极给的包袱，不重的包袱，却觉得重于千钧。

此锦中诸物，务必小心随收好，药须立即服下，长青“四境”即将发动，此四方大阵变换万千，受入阵者心意牵念，是以我也不能尽知其中关隘，你且步步小心，遇有难决之时，无须犹豫，听凭元宝指引。

但

“是。”

扶摇：

打开包袱，里面寥寥几物，一张纸笺，一枚药，一柄折叠的，用料古怪非金非铁的小匕首，甚至还有个奇形的，可以套在肘上的很小的假手，还有一些零碎的，辨不清用途的杂物。

殿主对圣主一直寄予厚望，百般庇护，如今竟然将圣主交由死敌紧那罗王置……当真动了真怒了。

另，四境之生，在于动无形，往往入其阵而不知，由此乘隙伤人，你且登高四顾，但见青黑之色烟气升起，便是阵口，烟气西南角定为生门，可从此入，抢得先机，一旦入阵，其后全凭你自决，切记。

所有人都颤了颤，弑神钉再加上九天之巅，便是神般的武功，也难逃一死，何况更难面对的，是那比死还难捱的无涯的非人痛苦。

然而那是他的师门，然而他选择那样回去。

“既然本座待你再厚，你都死心不改。”那角长袍云般移开去，长青殿主声音比那神吼之风更寒冷彻骨。

拂袖：“……紧那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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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这些古怪东西有什么用，但是长孙无极给的一定会派得上用场，小心的收起，急忙展开折好的纸笺。

孟扶摇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无极师父的慈悲，当初听太妍口气，师门似乎对无极分外看重，这样一个天纵奇才的弟子，指望着他承继本门发扬光大，谁家师父都不忍苛责的吧？

第九章痛极惊心

映入眼帘的是长孙无极飘逸灵动的字迹，字如其人，风华内蕴。

明明觉得自己了很正确的抉择，内心深的预感却在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