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杨氏沉，“既然如此……”

周明珊大喜，以为自个儿要如愿了，未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祖母，那我可不可以不再跟着王姑姑学规……”

足足过了有一盏茶时间，就在周明珊以为杨氏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上首突然传来她那平淡得有些冷清的声音。

周明珊唯唯应诺，不敢反驳，只能暗地里撇了撇嘴。

“祖母……”抬看到此种情形的周明珊顿了顿，声音压在了。

杨昭惠手下不停：“嗯！”

按一般女孩儿的心思，这嫁了人自然就是要离开娘家的，谁还能成日伴在父母边？即便是像清儿一般，就嫁在京师，她一年也见不了两三回。

果然，杨氏脸一板，嘴角下沉：“胡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看来还是王姑姑高看你了，依我说，你不仅要接着学，还要比其他几个多上心，看看你这个样子！还说你这阵儿懂事稳重了呢！”

周明珊有心想问一声，又觉得不好，遂默默站在原地研究那紫檀藤心圈椅上的如意卷草纹。

“是……”周明珊下意识回答，又猛然间住口。

“不用想了，是王姑姑说你规矩学得好，却总是藏藏掖掖的，我才有此一猜！”杨氏微微皱眉，“能说说为什么吗？”

“你不想进？”

过得片刻，杨昭惠从内室里出来，见杨氏皱眉，遂上来站到杨氏旁，伸出手指缓缓按压她的鬓角。

话一出口，周明珊就知坏了，好事也要变成坏事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杨氏狐疑，看向周明珊的视线充满的探究。

周明珊一惊，原来如此！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谁还能成天想着娘家，往娘家跑？

“祖母，我……”周明珊咬，支支吾吾得不知该如何说。

见周明珊还算受教，杨氏微微点，又不放心得叮嘱了几句，才叫她下去了。

杨氏愕然，不想周明珊居然说了这么些理由出来！

祖母怎么知，这事儿她只告诉了周明珞，以她的子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反正都说开了，周明珊决定干脆在祖母这里定个信儿，以后最好不要让再她学规矩了，这样也可以不用成日看二姐姐和三姐姐的脸色。

她顿时大悔，肯定是这几日太疏忽，出了脚，才被王姑姑识破了！

再说，不知有多少人想着进娘娘，成为人上人，不是自个还是家里都能跟着鸡犬升天，得有多大的荣富贵！

“当然啊，祖母，要不然，您说我还能因为什么原因啊？”

“你听到了？”

“那你觉得如何？”感觉脑子里的胀痛稍微缓解，杨氏微微闭眼靠在迎枕上，“她说的是真是假？”

原本只是想临时编个理由，不想这一说出来，周明珊顿时觉得好像就应该如此，嘴子也利索起来：“您想，孙女儿一旦进了，便再不能成日伴在您、祖父、父亲、母亲还有众位姐妹边！再说那里有什么好的，都是规矩，见了比自己位高的人还要行礼，也忒没意思了！”

琢磨半晌，突然灵机一动：“就是不想离家里太远了……”

若说是害怕内倾轧，估计不足以取信，而且又显眼又不尊敬。

屋内没留一个服侍的人，只有门口大挂钟上黑色二针走动带来的“嗒、嗒……”的声音。

杨昭惠沉片刻，方答：“依惠儿看，珊姐儿说的应是真的，素日她也不像是那心机深沉的！”

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