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了丈夫后面的话，她抿了抿嘴没出声。

闻听不是莲姨娘有事，张氏先放了心。

张氏看了一眼周深，忍不住出一丝欣的笑。

周深闷闷。“没什么，有些事儿没想明白。”

往日他着府里的庶务，经常要往外面跑，姨娘那边确实是多亏了张氏照料，好几次姨娘都在他面前夸赞。

张氏问他。“你今儿怎么了？”

周深在莲姨娘那里被搅得满心难安。不想张氏又提到了这个，心下郁闷的同时也有些不耐烦，“你别了！”

张氏低想了片刻，才问，“四爷可是动心了？”

他其实是不甘心的罢！即便是降等袭爵，那也是一步登天，又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诱惑？

说老实话。若大哥和璟哥儿真的——没有了嫡长子和嫡长孙，二哥确实是最有希望的，可二哥那人……周深想着以后要看他的眼色过活，心里便有些不得劲儿。

张氏有些担心，又问，“是姨娘那边有事么？”

“倒不是姨娘那边有事，而是……”想了想，周深还是决定问问张氏的意见，遂把方才莲姨娘的意思大概说了一下。

张氏点点，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又问，“四爷可有把握？”

不用看他也知姨娘指的是哪个，二房那边蹦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看来丈夫也没有被这个“大馅饼”砸晕了，现实问题还是看

张氏到底还是了解他的子，见他今日如此不寻常，虽然有些生气他的话，可还是耐下心，“若是旁的事儿，你不说也就罢了，可若是姨娘真有事，你就该告诉我，这后宅之事你经的少，万一有看不到的地方让姨娘受了委屈，回自己个又要难受了！”

见儿子不高兴了，莲姨娘赶紧解释。“姨娘知你们兄弟感情好，可现在咱们是就事论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姨娘不过是给你提个醒儿！”说着往外边指了指，“那边这几日是个什么样子，你不会不知，难你就甘心让他得了？”

他苦笑着答，“这种事儿不动心才不正常罢！”

妻子言语温和，一字一句都是为了自己和姨娘考虑，周深更加愧疚了。

“姨娘说什么呢？”周深不虞得皱紧了眉。

酌了又斟酌，终究还是没忍住试探，“万一，我是说万一大爷和璟哥儿都回不来呢？”

周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把握？”周深摇摇，“三哥先不提，单是二哥他能把即将到手的肉吐出来？再者大嫂和夫人那里也不会干看着的！”

丈夫是庶子，上面有侯夫人婆婆，还有个姨娘婆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出岔子。好在侯夫人是个省事的，她这些年也算顺当。

“你爹一直都喜欢你，还把府里的庶务都交给你，就算是为了侯爷，你也应该再多想想……”

出了春晖堂，莲姨娘的话还一直回响在周深耳际，直到回了梅香园，心里的那口气也没转过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该把气撒到妻子上，可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怎么了？”见她一直沉默，周深忍不住开口问，“你觉得如何？”

对于张氏，周深还是满意的。虽然出不是很高，可人子好。家里持的井井有条，还给他生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周深一怔，突然明白了自己方才的那丝躁意的来源。

两人感情一向和睦，有事也是有商有量，周深很少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