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血。

“……”池镜横扫一圈，面无表情地扭往回走：“既是入面圣，本王梳洗一番换衣裳再走。”

这时沿街两旁只有门前的灯笼还是亮着火的，影影绰绰，僻静无声。了无人烟的街前方摇摇晃晃走着一人，池镜疾步上前，用力按住他的肩将人扳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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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池镜下意识地抖了抖，迅速将手缩回。他抹了把脸，试图令自己保持镇静：“你手里的是什么？”

车一停下，池镜二话不说掀帘车，大步星往外走。福贵一看哪还得了，连忙踉踉跄跄追过去。

一听小王爷又闹妖蛾子，底下的人别提心里有多苦。福贵忙上前询问：“殿下可是忘了什么？回才吩咐唤人去取便是。这车可不能停啊，皇上还在里等着您呢……”

池镜彻底沉下脸来：“本王说了，停车。”

跟着追来的福贵惊得险些背过气，池镜盯着他满手的血，脸色发白：“血是谁的？”

“是你的，还是别人的？”

方才池镜从车往外眺，有那么一瞬看到了独自走在街上

与其说是接人，不如说是劫人。

荣国是京官贵人走车用的，附近商肆本也不多，平时天一黑就会陆陆续续关门打烊。

“王爷恕罪，才这是真的不知呀！”老太监福贵皱着一张菊花脸，惨兮兮又很无辜。

眼看追问无果，面色不豫的池镜被促着上了车，他皱紧眉倚沉思。车正通往荣国驶向皇的方向，夜风开了卷帘，池镜无意间眺去一眼，突然喝声：“停车！”

下的人没敢有片刻的怠慢，饶是池镜不情不愿，也不得不勉为其难迈开尊步被请出王府。

池镜的手还按住他的肩膀上，因为追得太急而气吁吁，需要好半晌才能调整过来：“……蓝漪。”

“手？”蓝漪慢半拍地偏过，扫了一眼垂在袖下的那双手。他抬起双手，仿佛那就不是他自己的一般，略微迟缓地转动腕骨：“手里有什么？”

只见随车而来的羽林军没八十也近半百，一戎甲气势恢宏，井然有序排列整齐，手中火把照亮了夜色下的半条街。

等他出门一看，立刻发现这事态比想象的还要不对。

走在前方的脚步因为外力而被拉回去，人也顺着池镜的力被扳回来，木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池镜。

底下的人吓得肝胆俱裂，天晓得小王爷换衣裳洗个澡需不需要个把时辰。倘若耽误了时间违了御令，小王爷是皇上他亲弟福大命贵自不要紧，他们这些小的人微命贱可是分分钟会被砍呀！

福贵极擅察颜观色，又是看着几位殿下长大的里老人，自然不会看不出来眼前这位是真的生气了，只得匆匆喊人拉住缰绳停下车来。

被人突然从后方骤然扳了回来，蓝漪既没有惊讶也没有震怒，甚至可以说他压就没有任何情绪，只动了动嘴，从里面吐出两个字：“池镜？”

池镜不是不曾被皇帝心血来突然召见过，但今天接人的阵仗却格外不同。

一群人在王府门前轮番拉锯，池镜烦不胜烦，揪起老太监的领口：“福贵你老实交待，今夜皇兄急召究竟所为何事？”

一滴，两滴，落在地上，从他走过的这一路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