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娆娆气鼓鼓地小声控诉：“难怪以前对我又好又贴，现在一点都不温柔了。”

花小术缓缓眨了下眼睛，将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她瞥过乔娆娆，伸手作势又要弹她脑门，被乔娆娆急急捂住了。

可阿爹也曾经说过这样一番话，他说‘我对内人一往情深，至今仍未能够得以忘怀’。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说出口的话会否给别人带来伤害，因为她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想法与感受。可是如果这个人换成了小术姐姐，她一点也不希望小术姐姐受伤害，一点也不希望她难过。

花小术轻叹：“我也是后来才知的。要是早知了，别说接近你，当初连门都不会给你进，才不跟你打交呢。”

乔娆娆眼巴巴地瞅着花小术：“那你怎么办？”

“小术姐姐……”乔娆娆抿着下，嗫嚅：“你是因为知这事才接近我的么？”

“什么怎么办？”花小术讪然收回手。

遂不及防的乔娆娆疼得差点腰都伸不直了，缩成一团颤巍巍。

“如果阿爹有心再娶，早就已经娶了。”

乔娆娆颤颤巍巍，哇地一声捂脸哭。

全。”

阿爹曾经说过，徐柳君是无意招惹回来的烂桃花，他本不应该娶她的。

其实阿爹心里很能藏事儿，不愿让人知的事情很难从他嘴巴里撬出来，有些事他不说，是因为心里有难没法说。

花小术默了默，在乔娆娆脑门弹了一记。

被人嫌弃成这样，乔娆娆接过手帕鼻涕，委委屈屈不说话。

起初，花小术以为这只不过是阿爹用以搪婉拒乔娆娆的一句借口。可是自从回到京师之后，花小术却无法这么笃定地认为这只是个借口。

花小术眼角一抽，权当什么都没听见，伸手去把乔娆娆拽过来，拿掌心给她了：“娆娆，今天我把话给你说清楚了，是不希望你继续耗费力不必要的坚持，以及无谓的等待。”

“……”

花小术无奈叹息：“当然，前提还得是我爹喜欢你，可问题是我爹压就不喜欢你。”

一时间乔娆娆手足无措，也不知应该怎么说出来：“…

乔娆娆默默低不说话。

阿爹是个洒脱的人，如果真的不在乎，他不会忌讳到避而不谈甚至用一个个谎言来掩盖过去的地步。这不禁让花小术想起当初太长公主说的话。

“……”

花小术语重心长：“既然你连我们两家之间的恩怨纠葛都知了，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好自为之吧。”

花小术没安，任她哭到抽抽噎噎地老实了，这才边叹边给她递手帕：“从前还在墨凉的时候，我们以为只要你回了京师，从此大家天各一方永不见面，时间久了你就能够慢慢死了这条心。谁知造化弄人，我们一家搬回了京师，终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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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否在他心里，也有什么感情是不能说的？

花小术斩钉截铁：“更何况我娘都成你娘了，你乔家跟我花家就算够不上血海深仇也叫不共天了吧，你还敢肖想我爹？”

曾经的她在小术姐姐面前说了这么多大言不惭的话却浑然未察，是否在她心里其实是讨厌自己的？

乔娆娆倒抽一口凉气：“难他心里还想念着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