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若是好奇每一个听我琴声的是什么人，恐怕早就离开人世了。”

师涓终究没说自己为什么会隐匿山林，但是那个黑衣男人却好似什么都知，只觉得他不是一般人，盯着他的眼睛许久，他才问：“敢问阁下姓名？”

师涓微微一笑：“那我手写音曲，奏琴一尾，锦衣玉食予我又有何用呢？”

着黑衫男人衣不蔽的样子，反问：“可你从外面的世界而来，可有锦衣玉食，富贵华曲？”

若是不知这个人对音乐竟有如此造诣，他定然也不会在意他到底是什么名氏的，但是既然已经知了他可以是自己的知音，他当然也不会在意这个人衣衫褴褛，不修边幅。

“先生不问问怎么知？”男人将自己腰间的葫芦取下来，在两个杯子中倒了些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师涓说。

“先生不好奇我是什么人？”

“可这个世界能够听懂先生琴声所言的人并不多，先生一个也不愿意了解吗？”黑衫男人走过来，手指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就夹了两个酒杯，放到了师涓面前的地上。

一百七十五痴鬼（捌）

“阁下先前说自己行走江湖，怎么会无名无姓？”师涓显然一点也不相信。

黑衫男人仰天大笑，颇带几分恣意地说：“我不过一介布衣，行走山林江湖，锦衣玉食，富贵华曲予我有何用？”

明明是风雷之音，却带着一种凝之感，一曲毕，一直坐在旁边的男人微微一笑：“明明春日正好，先生偏要弹一曲瑟冬之音，隐匿山林，实非先生所愿是吗？”

“先生何必不信呢，只是先生既然在这山林之中，那我必然会常来便是了，”男人将最后几口酒在两个人的酒杯中各自倒了一些，拿起来示意之后，抬饮尽，只拿着自己的那个酒杯，

“哈哈哈哈，”男人将手中的酒杯中的酒倒进嘴里，抹嘴笑了笑说：“我亦想要与先生结识，只是在下无名无姓，无称无谓，恐怕无法告知啊。”

“先前是在下有眼无珠，希望阁下没有介怀。”师涓微微敛眉说，他本是在卫君边的人，自然有自己的清高风骨。

师涓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眉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问：“难阁下觉得，自己能够听懂在下的琴曲？”

“看来先生总算是有些兴趣认识我一下咯？”黑衫男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眉上挑问。

师涓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带了些讽刺，扬手：“阁下不拘小节，在下同样佩服。”

师涓看了男人手中算不得致的酒杯一眼，轻轻笑了笑将杯子拿过来，一饮而尽，辣意只穿，他一只手按在琴弦上，另一种手顺势划过，狰厉之音猛地敲碎了山间的静谧，浩山河之间。

黑衫男人总算满意了一样，走过来行了一礼：“先生大雅脱尘，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