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钟离将手中的一个水瓶递给她，笑着问。

将没有任何价值。

嬴季回过神来，扭看去，旁边是一个黑色的玻璃瓶，看上去应该是人间的东西，是嬴季上一次带着钟离出去的时候买的，瓶口打开，从里面传出来幽幽地酒香，带着一丝清甜。

但是事实显然并不是都会是这样的，事实上嬴季很讨厌自己经常这样的自我怀疑，也很讨厌自己的优柔寡断，她是羡慕黑无常的，能够心无旁骛的理自己和别人的事情，永远都是让人羡慕的。

钟离远远地就看到坐在栏杆上的那个黑红色的影，裙摆和衣袖都往后悠扬，划出来和黑发差不多的弧度，明明是自己正在走向她，可她却觉得是嬴季正在慢慢飘向她，像是不食烟火的神仙一样，就差腾云和驾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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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作为你在地府为数不多的同朋友，我想过来问一下，应该可以吧？”钟离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是一个月牙一般，闪着地府中很少能够看到的光亮。

嬴季凑到瓶口，轻轻抿了一口，突然问：“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历史上最难让你忘记的战争，是哪一场？”

看嬴季有些疑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问了崔判官，他说你喜欢这个，应该是桂花酿？”

人们明明都说，一个人活得越久，就会看得越开，就会越来越看透边的事情，变得看破红尘，走出红尘，忘却红尘，但是嬴季发现自己却不到，她永远都会被红尘困住手脚，越挣扎，越无法逃脱。

“八十年前？”钟离这次没有忍住，叫出了声音，眼睛更是睁

理还说，地府中的人，不应该去碰不应该碰的事情，理还有，邪不胜正，人定胜天。

“但是事实并不是，也许是以前的都太过久远了，人的格都是这样的，很容易就会忘却的吧，最让我难以忘记的，是八十年前的那场战争。”

嬴季笑了笑接过来瓶子了声谢谢，然后问：“你怎么过来这里了？”

“战争吗？”钟离有些微愣，她以为嬴季不会自己提起来这件事情，而且这个不是她曾经问过嬴季的问题吗，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钟离看着嬴季，没有立刻说话，她觉得如果是作为朋友的话，她在这个时候能够的事情，就是聆听。

她从来都不到，她面对的事情和感情太多，想要的事情也太多，不能认同的事情和不能够认同的人也很多，多到如果一个一天来理的话，能够来上不知几年的时间。

“是啊，”嬴季低看着自己手中的瓶子，随手晃了晃里面的，轻声说：“我经历过很多场战争，但是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所以其实你之前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是出于逃避，才会回答说，每一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