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龄贺眼角的寒风扫过杏姑，他又拿出两个，“够不够？”

霍青棠抽出臂上冰蓝披帛一卷在阑干上，她扯着丝帛另一，下去抓顾惟玉的手，柔的丝帛毫无基的飘半空中，霍青棠拉着顾惟玉的手腕借着惯将他往二楼一送，自己则困在了悬空的楼梯空隙之间。

语罢，天香楼一楼所有的门窗都紧闭了，还连着钉死的木条。二楼窗口的风和雨在一卷进来，霍青棠与伊龄贺对视一眼，伊龄贺：“我带你下去。”

三个五十两的金元宝，买多少琵琶都够了，百年香樟、黄花梨木、银丝紫檀或沉水木制的琵琶，都能寻回来了。杏姑照旧将金元宝丢下楼梯，元宝咕噜咕噜的，也不知到了何。顾惟玉回瞧了杏姑一眼，轻笑：“姑娘莫不是想借这几个元宝将我们都摔成残废？我们拿一回钱，难还要断只胳膊缺条才能走出去？”

杏姑手一扬，金元宝顺着楼梯叮叮咚咚下去，下也不知有没有人，元宝停了，杏姑冷笑：“不够，当然不够，这琵琶随我八年，不知赚回来多少个这样的小元宝，这位公子想这样就赔了，可真是说笑话。”

伊龄贺从腰间摸出一个金元宝到杏姑手里，问她：“够不够？”

伊龄贺又拿出两张十万两的银票，银票轻飘飘的，杏姑扔也扔不远，伊龄贺瞥她一眼，“可够了？”

霍青棠看向顾惟玉，伊龄贺瞟向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又：“那个谁，你过来，我们从窗下去，我接着你。”

窗外雨声涟涟，阑干上的冰蓝丝帛依旧随风飘。大堂里的查木乔笑：“三位好本事，我天香楼要闭门了，三位这就请吧。”

“鹞子翻。”

顾惟玉又笑了，他看向查木乔，笑：

杏姑捻着两张银票，顾惟玉又是一笑，他说：“若是姑娘还不满意，不若将这银票交给在下，在下定能给姑娘寻回来一把同样的琵琶，在下保证，绝对同姑娘丢了的那把一模一样。”

查木乔却是轻巧一笑，只：“不敢，老汉和小女恭送三位贵客。”

楼中骤然明亮，查木乔站在一楼大厅里，霍青棠回看了杏姑一眼，没人知查老板是什么时候下楼的，或者说，这天香楼其实还有别的楼梯。杏姑一个翻，稳稳到二楼，再一晃，她也站在了大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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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本就是个半环，楼梯则建成螺旋状盘伏在酒楼正中央，查木乔双手一拍，楼梯板隔空一翻，这楼梯原来是一阶一阶隔开的，踏板隔层翻过来，中间隙大得能掉下人去。顾惟玉脚下的踏板翻转，他直直往下跌去。

冰蓝的丝帛扯着蓝衣的霍青棠在半空中游漂浮，亮如白昼的中堂里，伊龄贺一脚踩着阑干飞下去，抄起霍青棠稳稳落在二层阁楼上。他眉深目冷峻成一斧劈的远山，冷声叱：“犯甚么蠢，伤到哪里了？”

顾惟玉这话明里暗里讥讽杏姑不知足，一把琵琶，找世间最好的名匠定制，也是用不了这么多钱的。杏姑总算没有再将银票丢出去，伊龄贺见她收了银票，才哼：“那几个金元宝留着买你天香楼此时的灯火，把灯都燃起来，你们这生意的也是越发没有趣味了。”

伊龄贺冷笑：“怎的，今日我们三人出不去这天香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