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有个沐浴的地方，顾惟玉将水都灌入澡盆，他拍了拍霍青棠，“霍姑娘，后有热水，你泡一泡会舒服些。”

他不敢走得太远，也不能靠她太近。他们二人，隔着天堑。

他们说得都不错，顾惟玉的一双手，从来不闲杂事。

他匆匆出来，不想听见她说：“水太了”，不想听见她说：“你陪我”。

店小二手上偌大一个油纸包裹，小二：“客官喝什么茶，里的姑娘喝什么茶，本店新来了粤梅香，我去给客官端上来？”

顾惟玉回答了，“哪个她？”

顾惟玉影一动，拦住了店小二探寻的目光，他丢出二两的银锭子，“水不够，再来些。”

澡盆里装的是沸腾的水，即便在外凉了稍许，用来泡澡也是极为的。霍青棠上就穿着已经脏兮兮的里衣，顾惟玉将她放在澡盆边上，又弯腰替她除了鞋子，霍青棠朝后一靠，直接掉进了澡盆里。

小二点走了，顾惟玉伸手去提门口的水桶，来回三趟，才将六桶水都提进了屋子。

顾惟玉已经转出去了，“霍姑娘，你洗好了叫我，我出去替你买件换洗衣裳。”

声音又渐渐低下去了。

的女子在外偷欢。

那小二接住银子，连连点，“好的，上来，客官稍等。”

顾惟玉提了水进门，他将水倒进铜盆里，伸手去扯打挂在木架上的布巾子，手伸过去，又回去寻了一梭细布来，他摸了摸，柔合适，才将细布沉进了热水里。

这些话，她可以说，他却不能听。

“惟玉哥哥，我喜欢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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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外又起敲门声，这次那小二提来了整整六桶水，连桶也比方才的小木桶大上一倍，小二送上笑脸，“我帮客官提进去？”

顾惟玉手上用力，将霍青棠横抱起来，“霍姑娘，你受了寒，这水有些，你忍一忍。”

顾惟玉其实就守在房间门口，他没有上街，丢她一个人在里，他不放心。

霍青棠不期挥开他的手，嚷：“我不是霍姑娘，我是......”

顾惟玉顿了顿，他手指有轻微的颤抖，洛阳城谁人不知，顾家大公子的手最稳。顾大公子打算盘稳，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出错。顾大公子对一双手极为看重，保养得比女人还细。听说顾大公子每日还用羊手，总之顾大公子的手，价值千金。

顾惟玉笑了笑，若不是此刻她着实不好，他险些就要以为面前这姑娘是在装病了。

里的姑娘？

“惟玉哥哥，你要守着她过一辈子吗？”她在呓语。

“惟玉哥哥，你心里喜欢的人是谁？”她问得很有章法。

顾惟玉一直站在外，直到小二上楼，“客官，店铺里成衣样子就那几件，我都给买回来了，您看合适不合适？”

霍青棠的呼断断续续的，顾惟玉伸手拂开她额上的发，用拧干的细布巾子轻轻了，他手势很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她。

“我自己来吧。”

小二只提来了一小桶热水，他扭就要走，嘴里还问了句：“客官是要泡澡？这天气冷，是要。”说罢，还给了顾惟玉一个‘你什么都不必说，我都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