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伊龄贺忽的笑了，“那你怕什么，破了天，一样压不到你上来。”他同青棠招手，“你过来，这样......”

等霍青棠与伊龄贺一回宴席的时候，席面上正在撤碗筷，青棠：“都吃完了？”

......

沉默，屋里只得无尽的沉默。

“关叶锦也来了？”

小婢们很是利索，收盘子，换上新的碗筷，青棠笑，“盘子倒是很漂亮，还是两色的。”

伊龄贺瞧着霍青棠，“也不是毫无办法，谁犯了错，谁就该死。那莽夫既然敢挖了人家的坟，那一去陪葬好了。”

青棠顺着媚春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瞧见了瘦兮兮的关大老爷，他边还有一个穿霜色锦袍的年轻人，那人眉目俊朗，笑容蓄，可不就是关大老爷的独子，关叶锦。

霍青棠抬，莹白的脸上没有甚么血色，她看伊龄贺，“你知的，你知出了甚么事情，你说应当怎么办，你说我应当怎么办？”

明瑰挥手，“知了，知了，你自己找地方玩去，这会儿就别来了，我们这商量正经事呢。”

桃红的帕子上几滴鲜红的血，范明瑰瞧过来，“这是甚么？不是说青棠的病已经好了吗，怎么会咳血，怎么会这样啊？”

伶俐又出去了，一阵冷风着雪花进来，青棠低声咳嗽几声，她拿帕子一抹，上几滴暗红。帕子收起来得很快，伊龄贺的手更快，他一把捉住霍青棠手腕，“找死！你作何这样折磨自己，你这样他就放过你了吗？”

“偷都偷了，如何能还回去？”伊龄贺：“你就是想还，人家未必肯要，既然已经偷来的东西，你又还给谁去？”

事？他孟微冬总不能那么无耻，抢了人家的牌位放自己屋里供着吧。”

媚春说：“还差一点点，若是你们还不回来，就连渣子都吃不上了。喏，前菜、热菜都下了，还有最后一轮，点心和汤。”

伊龄贺丢开她的手，不说话了。

这笑声来得毫无缘由，范明瑰盯着霍青棠，“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完了？”

媚春睃她，“当然是两色的，红盘是得月楼的菜，白盘的是春意闹的，就是关丝丝他们家的。”说着，还低声：“瞧，看见没，关家的人在那呢。”

‘呵’，青棠发笑，“完了，真的完了。霍家完了，史家也完了，甚么都完了，完了。”

许久之后，才听青棠：“杀了他们又有何用，上怪罪下来，破了天，也压不到他们上去。”

那两人话里机锋，范明瑰皱眉，“青棠偷了谁的东西，偷了什么东西啊？”

烛冒出青色的烟，伊龄贺嘴冷成一开鞘的利刃，“你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长。哼，挖了人家的祖坟，那几个小崽子还想平安长大？妄想。”

青棠停住了，她回一看，又听见伊龄贺说：“还有谁知？那几个小崽子？那就让他们一去死，谁知发生了什么。”

霍青棠紧紧抿着嘴，外门一开，伶俐端着几盏茶进来，说：“姑娘，百花蜜来了，方才婢子经过前厅，只瞧见了媚春姑娘，并未见到云姑娘。”

霍青棠起，将门一拉，说了句：“原以为还能多活几年，想不到偷来的就是偷来的，偷了别人的日子，这就要还回去，这就要还回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