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叫过分？还有更过分的呢。我常常想拿刀划开她那张脸，倒要看看没了这份姿色，还有没有男子为她神魂颠倒，就连王爷你恐怕也会离她而去吧。怎么样，孔雀妹妹，要不要试一试？”蒋月边说边从靴筒里抽出把巧锋利的匕首，朝着刀口了口气，挑逗般盯着孔雀看。

她哭不出来，呆怔了许久，方幽幽说：“蒋月姐姐，萧瑾妹妹，我一向视你们为亲姐妹，而你们却……为什么？难我就这么惹人厌，可我从没过任何伤害你们的事。”

回到别院已是三更天，萧蒋二人被解了直接丢在各自床上，酩酊大睡。孔雀还想留下来照顾她们，苏懿正色阻止：“今夜你万万不可在这房中安歇，若是她俩发起酒疯来，伤了你却如何是好？不如到我房中暂歇。”孔雀哪里肯，苏懿又哄着她说：“我那屋分里外间的，你自在里间睡下，插上门。我在外间榻上将就一夜，不妨事的。”她这才勉强点同意。

两人后背同时一僵，停下了脚步。苏懿回漠然一笑：“我与她的事，何劳你费心。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是真情还是假意，她心底清楚。”说完转拈起桌上两粒花生米，扬手掷去，正中那两人的，她俩立时皆动弹不得。

“蒋月！你说得太过分了！”苏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出来包间，苏懿吩咐立在门外多时的侍卫：“将这二人扛回府里。”

“讨厌，何止是讨厌，简直讨厌至极。”蒋月放肆大笑着揽过萧瑾，后者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打从你到了我们那，了几支舞，唱了几支小曲，来献殷勤的师兄弟就如同过江之鲫。而我们呢？谁注意到我们？当然我们是路边的野草，你是枝最艳的那朵花，咱不敢和你相提并论。可你呢偏偏摆出一副白莲花圣母的模样，整天装清纯装无辜装不屑一顾，谁也看不上。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生得一好，便招得那些个浅薄男子为你鞍前后忙个不停。多可笑，太可笑了！”

屋里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静默，只有蒋月喋喋不休的声音在回响，分外刺耳。苏懿担心地看向孔雀，只见她面色如雪，双目红不堪，子晃动着站立不稳。他一把将摇摇坠的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抚：“没事的，有我在。想哭就哭吧。”

此时孔雀倒平静了许多，冷笑着说：“若你们真恨这张脸，便毁了它又何妨。”说着话就准备走过去，被苏懿拦住：“她俩喝醉了说胡话，你跟着犯什么傻。走，我们先回去。”揽着孔雀的腰便往外走，蒋月还在后嚷嚷：“喂，别走啊，我还没说够呢。咳咳，王爷，你就这么心疼这张脸么？孔雀妹妹，记住了，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驰。靠脸终究是不长久的，小心哪天被人抛弃了，可别回来找我们哭诉。”

窗边自斟自饮，自言自语，这时突然听见她们提起她，笑咪咪凑过来说：“啊，那件事啊，嘿嘿，你们都不知，是我干的。我把他们送的东西互换了一下，说是孔雀的回礼，这几个傻子高兴地手舞足蹈，还照我说的同时去了红枫林。我躲在树上看他们打得真热闹，太好玩了，哈哈哈哈！你说这些男人怎么那么笨？所以啊，萧瑾妹妹，别嫁人了，他们又愚蠢又好色，有什么好？不如咱们姐妹在一，开开心心过了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