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煜宁看着这一幕，心很痛，就像尖刀插进她的心口，不停地绞动，让她透不过气来。

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如平常一样对她微笑，与她共桌用膳？

谭纪煊一睁开眼就看见穆煜宁趴在床边睡得不安稳，她手脚不停地挣扎，嘴里念着：“不要，不要...”

他原本因为她守着他的喜悦心情顿时就消散不见，他艰难地伸出手去摇了摇她。

“你什么噩梦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谭纪煊一边问她，一边抓住自己的一角衣袖温柔地给她眼泪。

谭纪煊委屈地说：“我刚才看你噩梦哭了，才坐起来喊你的。”

似乎力气太小，她并没有醒来。

这是前世她被姚白带离刑场之后的情景，若是真的，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态，梳洗一新地站在她的面前？

一番动作，让他又是一阵剧痛。

......

但她的眼睛是睁开了，眼神却很涣散，她依然停留在梦里。

“痛你还坐起来，不要命了啊。”她一边数落一边帮他在背后垫上两个大枕，让他慢慢靠在枕上。

他是因为什么能到这样？是因为愧疚吗？还是因为她？

谭纪煊只好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希望能把她叫醒来。

很快，他就发现穆煜宁的双眼开始出了眼泪，于是他慌了。

谭纪煊看着穆煜宁就像主母一般随意使唤他的人，心中不知不觉泛起了甜蜜。

脸，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和表情，但从他佝偻的背影和紧握的双拳中，她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以及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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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煜宁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认真地给她眼泪，等他完了，她才记起他上的伤。

终于穆煜宁的瞳孔一缩，谭纪煊的脸出现在她的眼中。

穆煜宁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眼中也有一丝愧疚。

她避开他的眼神，对门口喊：“小九，去把粥端过来。”

暗九在门外早就听见了谭纪煊的声音，他原本想进来的，但瞄了一眼看见谭纪煊正在推穆煜宁，他又退了回去。

谭纪煊立即惨叫了一声：“不好，我的伤口很痛。”

不一会儿，暗九就将粥端了过来，他谄媚地对谭纪煊说：“郡主早就吩咐了，说王爷刚苏醒，不宜进食那些不好克

他用力摇晃着穆煜宁，嘴里唤着她的名字：“宁儿，快醒醒...”

不是她的祖母、父亲等嫡亲亲人，还是府中将士、事等下属仆，他都无比恭敬地对着他们磕，诚挚地说上一句：“对不起。”

“宁儿...”

所幸是新换的中衣，质地很又很干净，不然他还一时找不到帕子，不知要用什么给她眼泪。

此刻听见穆煜宁的喊声，立即应：“是。”

谭纪煊忍着剧痛挪到她的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的上半给立起来。

她想若是当时的自己，面对那么多的亲人尸，她一定会崩溃掉，但他却冷静地给他们收尸，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一把抓住他半空中的左手，问：“你怎么坐起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因为牵动伤口，一阵剧痛，但他不了那么多。

他用力地摇了她一下，终于把她给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