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后，阿黎再次进了产房。

眼见娘亲要生气，赵殊立替他爹打虎眼：“娘，不怪爹，是我自己想要学的。”

赵煊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他儿子还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他站起，一把将赵殊给抱了起来：“走吧，咱们去看你娘亲和妹妹。”

赵煊他们到的时候，屋子里都已经打理好了，只是还留着一点血腥味。赵殊甩了甩脚，让父亲将自个儿放下来。

赵殊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点点小脑袋：“嗯，好多了。”

赵殊板着脸，思考了一下。良久，他将手放到赵煊嘴边。

“你爹又给你布置许多功课了？”

“都喜欢。”反正都一样。

其实，他对自己要当哥哥这件事没有太大的感。当就当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只要他们不闹腾，赵殊还是能一个好哥哥的。

产婆摇了摇：“是小公子。”

赵煊自然也发现了，窘迫之余，还觉得有些对不住儿子。他重新握住儿子的手，细声问：“怎么样了，还疼么？”

赵煊父子守在外，听到啼哭后，一大一小，面容相似，穿着相仿的袍子，都送了一口气。他们可是在这儿生生站了半个时辰，心都快蹦出来了。里的人紧张，外的人因看不到，只听到声儿，比她们还要紧张。赵殊与父亲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觉得有些好笑。

“是妹妹吗？”赵殊觉得稀奇，眼前这个小东西，可真是小啊，又小又。

”

原来是弟弟。赵殊又看了几眼，他弟弟仿佛知有人在看他一眼，闭着眼睛动了几下，神气极了。赵殊屏气凝神，他觉得弟弟可能要睁开眼睛看他了。

他跑到床边，将娘亲并没有大碍，才又走到产婆边，拉了拉她的衣裳。

赵煊怔了片刻，随即才知他是什么意思。摸了摸赵殊的脑袋，赵煊捧起他的小爪子，轻轻地了两下。

言归正传，阿黎还是担心赵殊会多想的，是以问：“殊儿是喜欢弟弟还是喜欢妹妹啊？”

产婆会意地蹲了下来，将怀里的小襁褓递到赵殊眼前。

“还疼吗？”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阿黎一点儿都不慌张。她果然还是优秀的，上次如此，这回依然。这回虽然比上回多花了一点儿时间，但和其他人比起来，已经算短了。

“你啊。”阿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何必那样要求自己呢，你还小。”

这算是很好的回答了，且赵殊从来不说谎，他既然这样说，说明是真的不介意了。可阿黎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父亲抱着他的时候并不多，赵殊将手搭在父亲的肩膀上，低往下看，发现自己变得高了许多。娘亲抱他的时候，就没有这么高。

不小了，他已经三岁了，再过两个月便是四岁了，赵殊想到。

赵殊想起方才父亲牵着自己，娘亲没叫一次，父亲都会很紧张。赵殊伸出手，右手的手指都被得有些红了。

可等了好久，迟迟不见弟弟睁眼。赵殊有点不甘心，可是他又不能把弟弟的眼睛弄开。

算了，明儿再过来看

产房里收拾得很快。

“等弟弟妹妹出来，殊儿便是哥哥了，当哥哥的，可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哦。”

赵殊点了点，表示自己知了。

从羊水破了到瓜熟落，顺利出产，只将将废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