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水，当下就被呛进肺里面，整个人在水中剧烈挣扎起来。丫鬟们一见这情景，都吓得尖叫起来，张君斐更加慌张了，他也一翻进水缸里，将林笙捞起按在怀里，两个人又齐齐浸入水缸之中。林笙拼命挣扎着，张君斐却死死按住她，一手捂住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救。

林笙：“……”

张君斐抬起，两眼红红的，小声地问：“林笙？”

张君斐一路狂奔，就在林笙以为他要跑出张府的时候，张君斐又停了下来，打开一个水缸的盖子，将林笙整个人扔了进去。

林笙崩溃地大喊大叫，把枕扔得到乱飞。

“张、张君斐――”林笙有坚持跑步的习惯，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本跑不快，只有被张君斐拽着。

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林笙听着心生烦躁，很想让这个人得远一点，她撑着上半想要坐起来，只见自己的床边放着一张凳子，张君斐正蜷缩在凳子上，埋在膝盖之间。他没有穿鞋，赤着的脚上满是划痕。一个大男人这样看起来，是有几分可怜。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差一点被自己的丈夫亲手淹死，还有比这个更可悲，更令人恐惧的事实吗？

来。林笙一脸莫名其妙，只是张君斐的力气很大，而且在他狂暴的状态下，林笙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只有跟在张君斐后一路狂奔。

☆、休书

林笙感觉到脑袋渐渐的因为缺氧而昏沉，眼慢慢变得沉重。恍惚之间，她看到有人围了上来，可是她已经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些什么了……

林笙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张君斐一直抽抽噎噎的，林笙终于忍不住：“你能稍微停一下吗？”

啊，他好像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穿鞋子，林笙漫无目的地想着。

这一次，林笙没有忍住，尖叫：“你不要碰我！”

林笙没有回答，张君斐便从椅子上下来，想要扑到她上，没等他的手碰到自己，林笙就用力地挥了过去，她的手拍在张君斐的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张君斐怔愣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看看林笙，仿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许久，他似乎认定林笙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又朝林笙扑过来。

古时人醒来得早，一跑出内院，丫鬟护卫们就发现了两人的异常，连忙想要围过来。不料他们的动作让张君斐更加紧张，跑得也愈加快了。发现林笙跑不动，他转过索将林笙扛了起来。林笙跟个破麻袋似的趴在他的肩膀上，被颠得一晃一晃的，腹被挤压着，让她差点没有吐出来。

她自认为自己有照顾神病人的经验，可是当张君斐展现他暴力的一面的时候，她还是害怕了。更重要的是，张君斐只是因为变成了疯子而暴力而想要杀人吗？不是的，他清醒的时候，更加冷血，可以计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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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君斐被她的叫声吓坏了，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瞬间就缩了回去，整个人呈现一种紧绷的防御姿态，警惕地盯着林笙，那眼神，仿佛林笙被人换了灵魂，只留下一个躯壳了一般。

也好，这样就能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吧，林笙想。

林笙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还是那令人绝望的雕花床，笨重、沉闷，上像是被石块压着，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