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只喝了小半，他就猛地手一松，酒坛子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剩下的大半坛酒自然也淌了一地，满屋子顿时都弥漫开了一酒香。

一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轻轻开口。“我有孕了。”

喝！”

一些漉漉的东西沾上她的脖子，也不知是他没喝完的酒还是他的眼泪。

春枝见状，她赶紧要去收拾。却不想背后柴东猛地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他把她往后一拽，紧接着他的贴上她的后背，他又把下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片寂静。

春枝微颤了颤，她依然没有说话。

柴东抱起来就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柴东又慢慢开口：“我心里好苦！好苦你知吗？我本以为我这么聪明，我父亲也肯定是一个出类萃的人才是。我还曾幻想过，他或许是因为为人太过刚正，得罪了权贵，才会被权贵陷害，最终导致家破人亡。但即便如此，我也为我的父亲自豪！我会凭我的本事重回巅峰，为他报仇！可是到来……呵呵呵，他的确是个出类萃的人才，但却并非什么好人，他是个人人喊打的大坏人！我父亲是个佞臣，害死了许多好人的坏人！”

柴东动动，他用力睁大眼，轻轻在春枝肚子里游移了几下。然后他才抬起。“这个孩子……”

甚至，现在他心还涌

柴东也并没有想听她话的意思，他依然在自言自语。“你说，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呢？我的父亲是个坏人，我的亲生母亲还有哥哥姐姐们都死了，而把我拉扯长大的人却是当初被我爹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这难就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真相吗？他们说得很对，如果早知真相是这样，我真不该这么费力的来寻摸。我真应该听他们的话，早点离开，以后都不要来这里了！”

“娘子，我好难受！”他虚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应该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女儿吧！”春枝说，“那些日子，你不是为了能生出女儿来，还翻了不少书吗？现在我终于怀上了，你高不高兴？”

春枝又淡淡笑笑。“本来我是打算等你考完了再告诉你的。这样，不你能不能中，这都是一个好消息。结果谁知，眼下却出了这件事。”

春枝立点，就去把桌上一坛崭新的酒开封递给他。“喝吧！”

柴东靠在她上好一会，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他赶紧抬起。“你说什么？你……”

“对，我又有孕了。”春枝回看他，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轻轻摩挲了几下，“感觉到了吗？都两个多月了。”

要是没有发生这件事，他肯定是高兴的。可是现在……柴东突然发现他心里五味杂陈，他高兴不起来。

柴东顿住了。

春枝不动了。

“可是，现在我已经知了，那又该怎么办呢？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太晚了……”他越说声音越低，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靠在春枝上。春枝只觉得她脖子上更漉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