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出一丝怀念。他就出生在这里，一直生长到七岁，才获得了此生的救赎。他的命运，就在七岁那年，悄然发生改变。

街上虽然冷清，但是早起的商贩们却已经开始营业，时不时有早起的街坊和小童出入其中。

等他们整装完毕，众人走出了堂口，逐渐深入到九龙城寨的中心，沿着街开始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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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鼠撇开他的手，扬了扬手中的账册，齿一笑说：“老板，发财了！”

嘿嘿，商贩们享受了其中的好，当然要给这个地方的保护神上供了。

这一片是城中村中的城中村，筒子楼高高竖起，把天空挤得满满当当。窗外面伸出棚，挂满各式各样的破烂衣物，街上随可见都是垃圾。

“嘘！”胖老板吓得脸都白了，他缩着脖子左看右看，压低嗓门吼：“死蠢！你不要命了！”

但是阿鼠这一辈子，怎么走，也没有走出九龙城寨。

“嗬！”

他的胖老婆也跟着看了看，发现没人之后，又皱着脸说：“这个月已经收了两次，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那些昼伏夜出的三教九们还没有起床，三两个姿色衰微的老，坐在堂子里无聊地拍苍蝇。一阵风过，街上的垃圾袋四翻飞，出藏在下面睡觉的浪汉。

土生土长的阿鼠很清楚，别看那些小小的店铺很不起眼，但他们植于九龙城寨的土壤，光靠这里十几万人口，就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这个胖老板很明显一顿，他脸上的肉抽动，很快又恢复了笑脸，不停地点说：“发财了，发财了。鼠爷，你等一会，我这就去拿。”

胖老板屁都不敢放一个，唯唯喏喏地点哈腰，总算把阿鼠几个人送出了店铺。他回到厨房里，他的胖老婆立刻揪住他说：“死鬼，这个月他们不是来收过了吗？怎么又要收？”

很快，胖老板又飞速地跑了回来，把手上的钞票交到阿鼠手中。他的动作爽快，眼里却隐藏着肉痛，勉强地笑着说：“鼠爷，发财了，你点一点，嘿嘿……”

“诶，诶，”这个么满点如捣蒜，还狗地说：“鼠爷你等一下，我去叫几个兄弟跟我们一起去。最近的商比较多，人去得太少都收不完呐。”

正在招待客人的老板，连忙抽跑出来，点哈腰地说：“哎呦，鼠爷来啦？鼠爷，很久都没看到你啦！你里面请，想吃点什么？尽点！”

就从这里开始吧，阿鼠走进了街的第一家店铺，熟练地大喊：“老板，发财了！”

，又很快敛去，一本正经地说：“该去收保-护-费了，么满，我们是现在去吗？”

住在这里的人们，仿佛抬看到的那一丝丝天空，才是他们的救赎。

“嗯，去吧。”阿鼠挥了挥手，笔直笔直地杵在大门口，面对畏畏缩缩的客人们，他看都不看一眼。

胖老板脸上的肉抖了抖，惊若寒蝉地说：“收了两次，却不是同一帮人收的！”

这里的天空是灰色的，空气是靡靡的，行走在其间的阿鼠，却意外地与之相。

钞票一过阿鼠的手，他上就心中有数了，他数都没数，直接往包里一，掏出账册刷刷刷地开票，撕下一张薄薄的纸，拍在胖老板的怀里，嘴角咧开鲨鱼般的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