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

        王洛羽的声音很轻柔，唯恐惊扰珍贵的回忆。他怀念地看着霍初阳的脸，像是要把女儿现在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

        “那个，您先把衣服穿上吧。”

        霍初阳的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都快要出来了。

        王洛羽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表情变得更加怪异。

        “你……你妈妈叫什么名字？”王洛羽颤抖着声音，问了这么没没脑的一句。

        那是一张胶卷拍出的老照片，里面的婴儿被病床上的女人抱着。

        他的翘结实，中隐隐有一丝水痕。

        霍初阳连忙摇。她有一种随遇而安的神。打记事起，她就没见过自己的亲爹，现在以这种略显诡异的方式相识，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霍初阳感到奇怪，随后又想起王洛羽毕竟是自己的老师，于是缓和了语气回答:“我妈妈叫霍冰，您……您怎么了？”

        她只能低下，目光钉在自己交叠的手上。

        王洛羽穿完衣服回，瞧见霍初阳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便尴尬地轻咳两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拿起床的眼镜上。

        霍初阳读不懂他脸上的情绪。

        霍初阳深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混乱的情绪。

        “昨天是我和你妈妈离婚的日子，所以我才去了酒吧……而且正因为你是双人，我才更加确定你是我女儿……对了，我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老师，您别占我便宜行吗……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王洛羽不顾自己还光着子，他匆忙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自己的公文包前，翻出一个钱包后，又冲回床，单膝跪在霍初阳边，从钱包夹层小心地抽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递到霍初阳面前。

        她看着旁带着慈爱、期许和一丝忐忑目光的男人，只觉得荒谬至极。

着奇异的光，眉心却蹙着。

        霍初阳的脸僵住了。

        霍初阳紧抿着，想要避开目光，却忍不住瞥向正低穿子的王洛羽。

        他说的每一条都符合事实，居然连妈妈吃什么胃药都知……

        “问这个干什么？”

        单看婴儿的脸无法辨认出什么，但霍初阳清楚地看到，抱着自己的女人，正是妈妈年轻时的样子，裹着婴儿被子的花纹和自己安抚抱枕的花纹一模一样。

        王洛羽顿了下，急切的神色逐渐渡上一层哀伤，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个……”

        王洛羽见霍初阳不肯相信自己，有些委屈地解释:

        霍初阳呆滞地盯着那张照片，脑袋里炸开了个二踢脚。

        在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后，王洛羽率先开口了，“我突然告诉你这些，会不会有些冒犯你？”

        霍初阳立刻扭过，盯着床边的衣柜，却发现柜门是玻璃材质，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脸上尴尬的表情，还有旁边同样坐立难安的爸爸。

        我艹！我居然上了我爸！

        “你的生日是11月5号，在温华医院出生，你妈妈有慢胃炎，现在……应该还在吃雷贝拉挫钠溶片吧？”

        但她还是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故作镇定。

        王洛羽这才反应过来。他面色一窘，连忙放下照片和钱包，捂住自己的隐私位，小跑到床的另一边，背对霍初阳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

        王洛羽松了口气，转看向女儿，“所以……你现在是随

        “这是我给你们母女俩拍的照片。你刚出生的时候，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哭，就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你妈……没想到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不，不会的。”

        “少来，我的出生日期在开学的时候都填表了，温华医院出生的人多了去了。再说，这年吃这种胃药的人有的是，你说的这些，不足以证明你是我爸。”

        “我一个任课老师，怎么会知你的出生日期呢？我真的是你爸爸，你长得和霍冰很像，第一次上课我就注意到你了，我……”

        “初阳……我……我是你爸爸啊……”

        她有点心虚，儿时，她曾问起母亲关于父亲的事，母亲只说他是大学教授，随后迅速转移了话题。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她的脸凝上一层冰壳子，呼停滞几秒后，膛开始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