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是男扮女装的变态！我们告诉老师去！”

        “对，我们去告老师！”

        霍初阳被急了，她怒吼：“谁是变态！我不是男生！你们快给我让开！”

        男孩们摆出一副欠揍的脸，他们扯着嗓子怪叫，“那你就是怪物！不男不女的怪物！”

        “氓！”

        霍初只觉得浑的血都在燃烧，她咆哮着，对男孩们挥舞拳，“你们才是变态！开！看别人脱衣服，你们才是氓！”

        然而自己最好使的拳，现在居然穿透了眼前的这群小男孩。

        霍初阳愣住了。

        然而他们稚尖锐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响，刺破了她的耳:“变态！氓！怪物！……”

        “啊啊啊——”霍初阳怒吼着坐起来，她着气，发现自己又噩梦了。

        霍初阳揩去额的汗。哎，就知换床一定会噩梦的，还不是为了爸爸才搬来。

        她刚打算躺下接着睡，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初阳？没事吧？”

        王洛羽一脸担忧地快步走向自己，他在床边坐下，打开台灯，用手轻轻拭去女儿额角的汗珠，“是睡得不习惯吗？”

        “嗐，我没事，就是噩梦了。”

        王洛羽仔细观察了女儿半晌，确认女儿没有任何问题。他握住霍初阳的手，还是有些担心，“可以和爸爸说说吗？说出来就没事了，不怕，啊。”

        霍初阳反倒笑了出来，她用自己汗的手反握住爸爸温的大手，搓了几下。

        “真没事！我经常噩梦，都习惯了！有什么可怕的，梦都是假的。”

        她又半开玩笑地向爸爸提议，“对了爸，我住在您这，晚上难免打扰您。要是怕吵，您可以买副耳，我知哪个牌子的隔音最好。您等一下，我把链接发您。”

        王洛羽看着女儿这幅习以为常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女儿，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种罪？

        “初阳，你过来和我睡一张床吧。”王洛羽愧疚地看着女儿，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霍初阳靠在爸爸的肩膀上，感到有些意外。爸爸结实有弹的膛抵在自己前，她嗅到了爸爸颈间清爽的沐浴味。

        看来噩梦也不错。要是再加把劲，距离拿下爸爸就能更进一步了。

        “没事的，爸。我睡觉不老实，跟您一块睡的话，您岂不是更休息不好了？”

        霍初阳带着一半真心，一半假意。她就是要利用爸爸对自己的负罪感，逐步攻破他的底线。

        王洛羽果然抬起，那双丹凤眼望向自己，暗了下去，只有下眼睑闪着微光，像碎玻璃，陡然扎进心里。

        “我倒希望你不要这么懂事……”

        他深深叹了口气，怜爱地抚上女儿乌黑的短发，“乖，你睡在我旁边，我心里还踏实些。”

        霍初阳的心骤然一紧，微微地抽动。她是想让爸爸感到歉疚，但看到他如此悲楚，自己竟也觉得心痛。

        而愧怍也像开裂洗笔筒里的水，悄悄淌了满地，阴冷地浸了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