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和张正吵架。说话时的声音那么尖锐刺耳，她都不认识自己了。

订婚宴的喧嚷还在耳边嘈杂着，宴席上双方亲戚的祝福都还在耳旁飘忽着，婚礼就在短暂地沉默中夭折了，张正一锤定音。

王轻心里一阵刺痛，好似下一秒就窒息一般。但她还是打起神，咬着字问：“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啊？“王轻的音一声堪比一声，脑海中对未来的幻想全都被张正封杀、撕毁，她不知该怎么办，只觉得人还在地上坐着，灵魂就已经开始漂泊了，她的苦心经营，就这样毁于一旦，无所寄托。

电话那一直沉默，墙上的分针不停蹄往前赶，滴答滴答，一秒，两秒，三秒，明明是顺时针，却像在倒计时。

“我们分手吧。”张正的声音中充满着疲惫，但平静得让王轻绝望。

王轻按了绿色的接听键，听筒那边的声音和她的心一样的沉重，王轻仿佛能觉察到时间的动，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张正，你去哪儿了？”话一出口，王轻突然有些不认识自己，她从来没有明知故问地自卑，她说话一直都是开门见山的。

听着听着，王轻的眼圈儿就红了，眼前开始慢慢模糊，眼泪滴在对不起三个字上，糊了一圈儿。

她明白“永远”二字的义，也明白张正没有明确说出来的拒绝。王轻没有问他那句话什么意思，只觉得口被碎大石一般，火辣辣的疼。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王轻把脸埋在一只手里，额很重，脖子很重，她被压的抬不起来。

一般，一会儿格外慌张，一会儿又恢复沉静。

她觉得一把刀就这样直戳心脏，那里紧紧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求生，王轻果断拒绝：“不行，我不分手。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单方面说了不算。”

“那我呢，我怎么办呢？”王轻哑着声音问，手不自觉得抓紧了手机，像不放手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美好的命运。

“轻轻，我又回A城了。”张正的声音停顿了良久，好像难以启齿剩下的话，他深呼了口气，还是轻飘飘地说了出来，“江城不适合我，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回去了。”

“你说在江城很累，我就辞职回来陪你，你说你想结婚，我二话不说就答应，现在你说走就走，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在决定，我只能选择接受，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她越说越急，想要疯狂的诉说自己的付出，好以此挽留他，最后甚至忍不住又发火。

爱情开始的时候就需要两厢情愿才能被成全，怎么分手的时候，一个人说的就算数了？

双方都不说话，可都在各自的沉默中看到了所谓的未来――他们没有未来了。

然而那该死的的第六感在笃定的跟她说，完了。

“王轻，你不觉得这样咱们两个都很累么？”张正第一次很严肃的直呼她大名，听起来陌生得很，“我也很难过，王轻。可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被折磨死的，你懂么？我不想吵架，我累了，我想要另外一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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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间，张正回了电话，王轻看着闪烁的屏幕，却犹豫了。接，害怕他说出残酷的话，不接，不知他会说什么。最后还是接了，她想说不定张正有什么急事儿，需要自己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