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没有考上好大学，专科毕业之后，我爸就生病了，需要钱，本来我打算专升本的，也耽误了，就在家附近了服务员，虽然辛苦，但是老板很厚，有什么难都帮我，离家近也能照顾我爸。”洋洋语气轻松，好像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洋洋看沈然的表情，觉得他怎么这些年都没变，说话神态永远居高临下，欠扁得很，但也没有说什么。

他记不好，却一直记得关于夏幽的事情，情感上也对她很依赖，不论她出的事情有多么让自己不满意，可是其实心底里都是相信她的，他一直想站在她的边，只是用错了方式。

沈然就因为夏幽，选择了洋洋，他通过中间人约了洋洋，就是那个时刻，他才觉得23岁的自己，才开始揭开青春的面纱，他对很多事都一无所知，所以从来看不懂夏幽，她一直都很好，很好很好。

桌上的咖啡还没有喝完，洋洋觉得可惜，便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喝水一般往嘴里灌，沈然觉得又土又丢人，忍不住开口：“你现在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

洋洋现在急需用钱，所以看到沈然开口的报价，立刻瞪大了双眼，“双倍的工资？真的么？”

江城一中的升学率高，一本上线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很多人要么有个好前途，要么就是像沈然这样的，即使不好好学习，也有光明的未来。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不敢对命运懈怠的蛮力，还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责任担在他上。

不知自己对夏幽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间到了可以说信任的地步，高中三年，虽然住的很近，可是日常都是在争吵，他态度好时她傲慢，他态度不好时她就懒得理他，一直到后来她转班，偶尔食堂见面，也都装作陌生人，从来都不打招呼。他从高考之后再也没有想过她，一直到在江大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看着她凌乱的背影，心再次乱了，视频以来，他的星途坎坷，有了大半闲暇的时间，没想到脑子里全是关于她的回忆。

“你爸得的什么病？”沈然问，他只是可怜洋洋，才忍不住关心。

“听我的话就行。”

“肺癌，活不长了。

“我在我家附近的餐馆当服务生。”洋洋端坐在沈然对面，没有直视沈然，而是看向窗外的大路。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透明的玻璃窗外是一座地标建筑，很多人慕名而来，而地地的江城人从来不把地标建筑当成一回事，在熟悉的环境中浸淫久了，就很容易忽略一些东西，以及一些人。

“你现在在什么？”沈然看了洋洋的衣着，从到尾，短袖不是任何牌子，洗的有些褪色，浅灰色的衣服皱巴巴的，搭着那条宽松的运动，曾经规则的脸上添加了几把杀猪刀的印记，沈然习惯鄙视。

沈然耸肩，不置可否，这点钱他没什么出不起的。他看着洋洋咬了咬牙，回到：“那我的工作主要是干什么？”

沈然嗤笑了一声，“我出你现在的双倍工资，来当我助理。”沈然丝毫不顾及对方的自尊，便说了自己夏天参加歌手选大赛，等了第三名，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明星了。当然，他也想不到洋洋在听了同学已经闪闪发光的明星而自己却混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无奈，诚如洋洋也想不到沈然虽然小有名气但名气不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