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盏小夜灯。姜晴正准备离开，邹奇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姜晴还是谢。

        “哎，神了，不愧是他的姐姐，您一叫就起。”

        保安帮着姜晴把邹奇扶上了出租车，最后还不忘语重心长地教育一番。

        姜晴说这话时语气温柔到觉得自己有当幼师的天赋，如果小孩子都和现在的邹奇一样不吵不闹就好了。

        刚刚架他时从他手上接过来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是微信消息。姜晴想着也该为他报个平安，“来，有人找，眼睛睁一下解个锁，弟弟。”

        姜晴坐在床的另一边，状态不算完全清醒。她平稳了一下呼，摸黑起。进来得急，没把房卡插在取电槽里。再回到床边时，邹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上衣脱掉，口起伏，下面是可观的腹肌。再下面是可疑的突起。

        保安在一旁虚扶着，继续说，“俺发现这位客人以后，使出浑解数都没让他挪动一点点位置。最后俺说叫人来捞他，才有点反应。但他打开手机以后就没动作了，俺这才替他给您打了通电话。之后一直听他叫‘姐姐’‘姐姐’之类的，俺就猜您是他的姐姐。”

江河有些电，正朦胧之际，听到姜晴轻声说：

        “晴姐……”

        “小伙子，下次别喝这么多了啊，您姐姐个算高的，但带您还是够呛。”

        “热吗？”

        等到了酒店，姜晴觉得自己左肩有些麻木。好不容易把邹奇搞下车，有些狼狈地登记了自己的份证信息。上楼刷开房门几乎是把邹奇扔到了床上。

        姜晴调试了一下空调，艰难地把邹奇到被子里，最后把他的外套放在床上，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伸手关灯。

        邹奇的手很，姜晴还没来得及挣脱，被向下的力带倒。

        姜晴此刻坐在出租车上，想起江河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像情到深甩手就走的渣男。

        “你提前走，又不回我，不会泡妞去了吧？”

        江河似乎想要叫住她，姜晴回，“不用等我了。”

        本来和江河沉浸在一种暧昧的氛围当中，邹奇的微信语音打来，接起后对方却不是邹奇本人。

        姜晴挂了电话，转看了一眼江河，去还是不去的算盘在心里打了几个来回，言又止。

        像迷离遥远的呼唤。

        “你说两年前你是不是装醉？”

        撒酒疯也就算了，这个呼叫顺序是不是错了，不是父母亲朋之类的也好歹找曲盈盈，打她的电话干吗？

        姜晴和队里的人了别，嘱咐学弟学妹们散场回到寝室时在今天临时建的群里报个平安，叫车前往邹奇他们去的ktv。

        姜晴不知说些什么，只是谢，“谢谢您啊，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走。”

        不给姜晴明白过来的机会，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乱，随即就结束了通话。

        姜晴不好多说什么，斟酌了一下字句，最后还是只打了两个字，“到了。”

        比起江河还是差点。姜晴的第一想法。

        “怎么了？”江河很是疑惑。

        “奇哥，你能行吗？”

        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司机就把姜晴载到了目的地。

        “小姐，俺是时代广场停车场的保安，这位客人喝醉了酒坐在地上怎么说都不走，您是他的朋友吗？”

        不省人事的样子让姜晴无从问起。“邹奇。”姜晴在邹奇旁蹲下，把他的鞋带系好，捡起外套系在腰间，然后将邹奇的右手跨到自己的肩，尝试着站起。

        姜晴听得一雾水，邹奇明明和袁天阳他们在一起，怎么跑去停车场撒酒疯？

        “奇哥，怎么不回我，到了没？”

        今晚吃了两场，两场都没吃到最后。姜晴叹了口气。

        来的时候没想到邹奇是一句话都搭不上的状态。她对司机师傅说了一个学校附近最好的酒店，觉得靠在肩膀上的脑袋有点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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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奇背靠着不知是谁的奥迪，半眯着眼睛，嘴里好像嘟囔着什么，衣着还算整洁，没有醉酒的疯态，颜值没有降低。牛仔外套被扔在边，脚上的匡威开了鞋带。

        “……”

        ……

        保安见到似在寻人模样的姜晴，招手示意。

        “没事。我要先走了。我先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张明鹏估计需要你送回去。”

        “真喝醉了啊？从没见你喝醉过啊。”

        “哎，小姐，这儿呢！”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没等袁天阳的回复，姜晴到主页面瞟了一眼。除了曲盈盈的名字旁边有数字较大的红点之外，没有其他十万火急的寻人信息。姜晴觉得看这一下都是罪过，没再点什么，直接锁屏。

        比想象中顺利。姜晴划开邹奇的手机，果然是袁天阳不停在发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