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甚至都没通过邻居家翻进来，直接从连廊翻进了我家？”

        姜晴照。“我家有一把备用钥匙在阮思微那里，”她停顿了一下，“我车上副驾驶的储物盒里也有一把。”

        “嗯，”江河轻描淡写，仿佛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别锁，给我。”

        手上伤口的疼痛、口沉闷的感觉、双手双脚紧绷过后的突然放松……江河有些没站稳，扶着门框，深呼。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有点像张若昀？”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下的人似乎有些动静。江河抬起，姜晴正看着他，开口的嗓音有些低沉。十几个小时后的再次见面，不知是怎样紧急的情况，姜晴对江河说的第一句话是――

        直到交完住院费，走到姜晴病房门口望着她挂着点滴安详睡着的样子，江河忽然感觉到心里绷着的一弦断了。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要锁好门。”江河语重心长。

        姜晴回想了一下，“说起这个，我昨天回家好像没开过阳台门，你是怎么进来的？”

        江河下意识把左手又遮了遮。

        送姜晴过来有些急了，只拿了姜晴的包。江河又下楼买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摆放好后，想起来给公司去个电话。

        姜晴靠着病床的上半直起来，拨开江河挡在前面的右手肘。江河还没来得及躲，已经被姜晴抓住手腕。

        “所以说你是从外面翻进来的？”姜晴把手机放下，张大的眼睛表示惊讶。

        “你爬水上来我可能更不惊讶一点。”

        姜晴回怼，“我怎么不知你还是外队的？”

        江河有些后怕。如果今天早上再晚一点……

        江河耐心地等着姜晴把手机上的消息回复完，两只手都放在床上，单手撑，微微掩饰抱着纱布的左手。

        江河悻悻，“我发现我有蜘蛛侠的天赋。总之从连廊翻进你家是有可能的，你要小心小偷。”

        “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设置一下紧急联系人。”江河从通讯录找到阮思微和自己，设置成功后把手机还给姜晴。

        “把阮思微推给我，以防万一。”江河认真说。

        他把脸埋到被子里。

        江河开玩笑，“你今天的情况，可能等不到阮思微来。”

        “初步断定是病毒感染导致的……”

        姜晴没被江河逗笑，“是，很离谱。居然没人发现你这么干。”

        江河自己也觉得确实有些惊险，嘴上不承认，“大学里不是玩过攀岩吗？”

        为什么昨晚没有发现呢？如果昨晚留下来陪她，如果昨晚因为担心返回，姜晴是不是就不会躺在那里。

        白色的纱布隐隐约约渗出暗红色，没被包裹住的肤和有些划破的西装也能显示出到底是什么情况。姜晴沉默半晌，别过。

        “不至于感动哭了吧？”江河试图缓和气氛，“我用的是相对专业的方法，而且运气算是不错。”

        姜晴把转过来，和江河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家阳台现在是敞开的吗？在让我小心小偷的情况下？”

        姜晴把手机递给江河。

        江河听闻微愣。姜晴说昨晚到家就回复过阮思微，所以阮思微并没有担心。而收到江河的消息时她已经有些意识模糊，所以没能回复。江河出于联络方便想添加阮思微的联系方式――说来也算很早就认识，不至于特别越界。姜晴虽没有说“给你一把备用钥匙”那么轰炸的话，关于备用钥匙的存放地点略加猜测也能得到，但由姜晴亲口告知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给自己和姜晴分别请过假后，江河坐在床边，看点滴顺着输下来，看姜晴仍旧沉睡的脸。

        “送来还不算晚……症状持续超过12小时……”

        江河眨眨眼，“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