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过，严谨追女孩子一向喜欢狂轰滥炸的方式，至于他如何仿效当年的上甘岭战役，将190万发炮弹狂风暴雨一样砸在弹之地，以期实现他的誓言，这且是后话。

“您好，赵姨托我来的。”季晓鸥说。

“我是说，我说啊……同恋……”季晓鸥咬咬牙，终于吐出那个难以启齿的词，接下来就顺理成章，言辞逐渐利，“你只不过碰巧喜欢的是同，这没什么，不是你的错……可是我不行，不能接受同恋，因为上帝反对，哦，虽然我不是基督徒，但我家里有人是，您明白吗？请原谅，以后别再扰我，谢谢你，哦，也谢谢你的花！”

他居然变成了同恋！

严谨越想越窝火，最后在方向盘上砸了一拳，狠狠发誓：“行，死丫，看我哪天把你放倒到床上，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究竟什么是同恋！”

门内站着一个架着双拐的女人，发散乱，逆着光线显出瘦弱的轮廓。

严谨目瞪口呆愣在那儿，好半天才把她的话理出个绪。

季晓鸥对他的误会，显然还是生日那天恶作剧的后遗症。他心里边几乎把始作俑者许志群警官的全家女问候了一个遍。

严谨的眉又习惯地皱在一起，在眉心纠结成一个“川”字，好像二郎神的第三只眼睛。

门下面泻出窄窄一线灯光，门内却无人回应。过了很久，门突然开了，屋内的灯光豁然倾泻而出，让黑暗中的季晓鸥颇不习惯，闭上眼睛才能适应突然到来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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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季晓鸥甩开严谨，向路人打听之后，确认地址无误，这才小心翼翼摸进那座七层旧楼的西单元。

季晓鸥借着这点微光，磕磕绊绊绕过楼里无数的杂物，气吁吁爬到了层七楼，敲响了其中一的房门。

季晓鸥偷眼打量

他开车往回走，满腔怒火也不知该向谁发。

斟酌半天，季晓鸥开了口：“那个什么……我觉得……我觉得，和别人不同没什么，真的……那不是你的错，只不过你和别人不太一样，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那个……咳……我是说……”

来到室内略为明亮的光线下，女人憔悴枯干的容颜令人吃惊，她的脊背已经佝偻，两片嶙峋的肩胛高高耸起，鬓发花白，完全看不出真实的年龄。再交谈几句，细心的季晓鸥发现，她说话时会向对方稍稍侧过，视线漂移不定，似乎视力也有问题。

女人点点，架着拐在前面带路。她的双自髋起似全无力气，几乎是拖在地面行走。季晓鸥看着她慢慢挪到床边，将双拐倚在床，慢慢坐下，又捂着口息半天，这才抬起，有气无力地笑笑：“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过来。”

她下车跑了。背后64公升的登山包足有半人高，她却不觉得沉重，步子飞快，像要躲避后的瘟疫。

这是一家工厂的宿舍楼，每单元六人家，没有电梯，楼里也没有路灯，黑乎乎一片，唯一的照明是每楼梯拐角，一扇细长的窗透过街灯微弱的光亮。

原地憋了许久，憋出他一句话：“同恋，妈的老子就是同恋，因为……因为我想×你大爷！”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少她的信息，她得把这事儿小心地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