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季晓鸥说：“也是。要不我给你介绍一家可靠的美容院，你去那儿先着？”

方妮娅的家离“似水年”不远。季晓鸥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小区。在东四环高楼林立的水泥森林中，小区林荫边的法国梧桐简直绿得刺目。绿色深，就是数栋黄色的连别墅。

方妮娅脸色当即转晴，下床像小姑娘一样拍手雀跃：“好啊好啊，干脆晚饭咱们也在外面吃吧。你打算去哪儿？”

季晓鸥目瞪口呆：“不能吧？你家老陈看着那么专情！”

看清方妮娅的肤，她才明白方妮娅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尽快来家里。方妮娅五官虽然平淡，可是肤一直很好，干净饱满白里透粉，本不像三十岁的人，现在却在额和下巴上长出一层米粒大小的白粉刺。

“那你亲眼看见小三儿了？”

九月初的北京，虽仍有“秋老虎”的袭扰，但在门窗开的室内，风掠过纱帘长驱直入，已足够感受秋日的凉爽。坐在方家将近一百平米的宽敞客厅中，细品着刚从冰箱里取出的自制酸梅汤，季晓鸥真切地感受到人民币的好。

“还用得着亲眼看？我跟他过了七八年了，他在外面有没有情况我还能不知？从我四月份从香港回来，他就开始抽风了，拼命往年轻里打扮，跟遇见第二个春天似的。”

终于哭够了，她垂着盘坐在榻上，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老陈在外面有小三儿了。”

季晓鸥一边给她肤深层清理，一边聊天：“妮娅姐，你最近是不是甜食吃多了？瞧这些白粉刺，恐怕得一个月才能下去。我平常怎么跟你说的，一定要戒糖戒油。不遇到什么事儿，也不能拿自己的脸糟践呀！”

方妮娅哭了很久，哭到酣畅之，索从贵妃榻上坐起来，抬起手像小孩子一样左右开弓去抹眼泪。季晓鸥赶紧将一盒面巾纸放在她边，看着她一张张抽出来抹眼泪、按摩膏，还有鼻涕，面巾纸在她边逐渐堆起了一座雪白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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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抹着按摩膏的方妮娅半天没有出声，过一会儿脸上的肌肉忽然开始轻微地颤动，随即如同水面的涟漪越扩越大，再过一会儿五官整个皱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一串串出来，哭声开始很小，渐渐放大，最后变成了号啕痛哭。

季晓鸥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妮娅姐……”

季晓鸥不想跟顾客开这个先例，但搁不住方妮娅一天几个电话磨泡，想想一周只有一次，无奈答应。

“都是假象，假的！他那种小时候条件特苦的人，最怕别人看不起他，所以总喜欢装腔作势，一辈子都像活在自导自演的电影里。”

季晓鸥没敢胡乱接话，只能劝她放宽心，不老陈有没有小三儿，自己都别先乱了阵脚。本没有任何婚姻经验，她可不愿意瞎出主意乱掺和。可看方妮娅满脸沮丧和苦闷，又不忍心一走了之。想了想，季晓鸥提了一个建议：“妮娅姐，平时我难得能抽出时间，咱们喝下午茶去吧，我请你。”

？”

季晓鸥提议去的地方，就是严谨那家据说土豪得让人眼盲，名叫“有间咖

“不去，别家店没你妈坐镇，我信不过。要不这样，季晓鸥，你反正最近也没事，来我家吧，我另付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