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亚说：“前些日子你偷偷回家把一锅汤喝得干干净净是怎么一回事儿？幸亏楼上老王看见你了，不然准把我吓个半死，以为家里进了贼。”

至于对面的“雪芙”美容院，不知什么时候，门招牌上的名字换成了“伊美尔”，大概是原主人转让了店面。眼见门口又拉出开业大酬宾的横幅，季晓鸥的表现却比上次心平气和得多。经过大半年的竞争，两家各自引的顾客群已差不多固定，彼此虽有交集，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她只尽心好自己，没有必要再去斗气。

说得季晓鸥怪难受的，哽咽着说：“妈你别说了，今儿关了门我就回家。”

季晓鸥地回答：“我在这儿住得好的，我不回去。”

提到湛羽，季晓鸥嗓子眼儿顿时一滞。两个多月了，无论她怎样低声下气地歉，湛羽就是不肯见她，到了后来，索连她的电话都不肯接了。湛羽的手机彩铃，用的是张国荣的，每回电话接通，听到已逝的歌者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歌声，“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季晓鸥都心惊肉怀着期望等待，但她一直没有听到她期待的那声“姐姐”。

母女俩难得推心置腹交回心，都在电话中涕泪涟涟。为了讨好女儿，赵亚满溢的爱心最后连女儿的朋友都捎带上了：“你老早说过的那个同学的弟弟，不是要带他回家吃饭吗，怎么一直没有见人呢？”

赵亚立刻服：“那咱以后不说那事了行不？妈说那么多还不是为了你好？将来我和你爸都会走在你前，到时候你连个家都没有，逢年过节的该有多孤单哪？晓鹏要是个女孩也罢了，姐俩还能互相照应，偏他又是个小子，你说妈到时候能放心走吗？”说到这儿她动了真情，“晓鸥，小时候妈亏待你太多，长大了老想补偿你，可是总补不到点儿上。你爸说咱娘俩儿八字犯冲，他哪儿知，培养母女感情的黄金时间，我正跟他待在西藏呢！”

虽然湛羽不肯再和她联系，但每隔两周她依然按时去看望李美琴，顺便送去一些食物和药。可她从未在家里见到湛羽。第一次李美琴看见她说，哎哟真不巧小羽有事刚刚走；第二次看见她又说：小羽打电话说他今天加班不回来了。季晓鸥便明白湛羽刻意在回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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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业也开辟出一片新天地，一个月里已经有好几家公司的人事或者工会找上门来，请她去给公司里的女员工美容讲座。这些讲座都是公司的免费福利，劳务费当然寥寥，但是给季晓鸥带来的隐顾客群却是巨大的，以至于她都开始考虑年底是否可以再开一家分店了。

季晓鸥还和她赌气，不肯出声，赵亚又说：“我刚炖了老鸭雪梨汤，你回来喝吧。你那儿什么都没有，怎么吃饭？住得惯吗？还是回家吧。”

湛羽不能原谅她，李美琴对她的态度却毫无变化

在忙碌，脑子和心却是空的。她禁止自己去回忆和严谨相时的任何细节。可是记忆却不听话，像是用了很久的DVD，磁老化，固执地一遍一遍回放着以往零碎的画面，将她过去二十多年苦心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彻底推倒，摧毁得一点儿渣都没剩下。就在这冷冷热热的煎熬中，她接到赵亚的电话。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