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的态度，完全没有让他将眼前的陌生人与犯罪嫌疑人联系起来。瞬间错误的判断，令他出错误的决定，伸出手指按下了电动门的按钮。

他的人脉与社交圈子，专案组肯定早已调查得清清楚楚。在这些社会关系当中，程睿一定首当其冲。假如有一天他被捕，这里的监控画面就会是程睿包庇逃犯的铁证，他不能害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可是直到晚上十点关店，那把剑还是晃晃悠悠悬在那

凭着上的警服和一个执行任务的借口，一辆出租车免费将严谨送入市区最繁华的国贸地区。看守所一旦发现他的失踪，搜查重点肯定会放在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和机场这些地方。因为按照一般人的行为逻辑，一定会赶紧逃出北京，但他偏偏要反其而行之。恐怕没有人会想到，一个逃犯会有勇气出现在市区最热闹的地方。

然而站在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他终于感觉到了无所适从的茫然。

那天下午，季晓鸥无缘无故感觉烦躁，背后刺刺地发，总是一一出冷汗。她想起以前，每回她这样莫名其妙焦虑的时候，总会有大事发生，于是她就更加烦躁了。上仿佛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要随时防备它落下来。

此刻他无长物，唯一的财产就是顺手牵羊得来的几个币，加起来不会超过三块钱。此刻他急需换掉上这套惹人注目的警服，好好吃顿饭，再有一个安全的地方能睡几个小时，才能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他在北京城的朋友曾经很多，但他无法确认谁更可靠，他不能冒险挑这个时候去检验人心。唯一能够完全信任的，只有父母和“发小儿”程睿。可父母家是绝对不能回去不能联系的地方，这会儿说不准已经满布便衣。他来国贸，就是想去程睿的公司，但尚未迈入写字楼的大门，便看见旋转门的监控镜。他立刻出了一冷汗，从台阶上迅速退下来，一直退入繁华的街，退入拥挤的人群。

他站在路边广告牌的阴影里，一辆辆的公交车着尾气从他边过，他站了很久，还是没有决定先去哪里。能够逃出看守所，是一个绝对的意外。除了寻找冯卫星和刘伟这个执着的念，他还没有来得及想将来。他不怕别的，最怕的就是把心里的方向走乱。

在看守所的两个多月，每个失眠的漫漫长夜，他都会想起她。被捕前他从未带她出现在朋友圈里，见过季晓鸥的，除了严慎，便只有许志群和程睿两人。他能确认这三人绝不会出卖他，但他不能确认公安局是否知季晓鸥的存在，他也不能确认季晓鸥能否接受他目前的境，他能够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在去京郊的别墅寻找冯卫星之前，他一定要去见见他一直惦记着的姑娘。不将来如何，有句话，现在他一定要面对面亲自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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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自由就在前面不远挥手，严谨却拼命按捺住撒就跑的望，甚至没有忘记再次朝对方笑了笑，施施然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直到确认武警再看不到他的影，才迈开两条长，越走越快，将这个关了他两个多月的地方，远远地抛在了后。

那第三个突然在他心冒出的名字，是季晓鸥。

可是他无可去。这个他生于此地长于此地的熟悉城市，第一次对他出陌生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