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意识到自己披散发形象不佳。掀开被子下了床，睡裙的下摆只能遮到大的中，她两条光溜溜的长便肆无忌惮地在严谨的眼前。

严谨轻笑一声：“行，这会儿还能讲得出笑话儿，真不错，随我！”

“可是……”

“回哪儿？”

“就甭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都替你害臊。什么事，接着说！”

严谨的手从她嘴边挪开，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谢谢你，证明我眼神毒辣没信错人。晓鸥，有件事我要托付你。”

她坐在严谨边，握起他的左手，将那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你找到要找的人了？”

“不过你别害怕，只要我回去了，就绝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

季晓鸥原本还有点儿害羞，让他如此一说，反而坦然了，拿起一运动服大大方方光着两条从他面前走过。在卫生间里，她就着冷水洗了个脸，十指如飞理顺长发编成辫子。等她穿好衣服再走出来，脸上虽然没有任何化妆品，却是粉白粉白的艳，如盛极绽放的桃花，让严谨有片刻失神。

“还记得‘三分之一’吗？”

“你说。”

严谨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用可以活动的右手取出一盒烟，叼起一问：“可以吗？”

“我没害怕！”季晓鸥终于在他手掌的覆盖下发出声音，“如果我害怕，昨晚不会留下你。”

“看守所。”

季晓鸥一直很讨厌人抽烟，即使她喜欢看严谨抽烟的样子，那也仅限于室外。室内一旦有人抽烟，尤其是她这个到都是棉织物的美容店，臭烟油的味恐怕半个月都不会散掉。但她扭看了看严谨，他的脸上居然罕见地出现烦恼的痕迹。两人对视片刻，方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她已了然在心。

“当然记得。”季晓鸥点，“想忘记也没那么容易。我回看见那么金碧辉煌的鸭店，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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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鸥嘴被捂着出不了声，只能用大眼睛一眼一眼地瞟着他。

她从他手里接过打火机，按着了送到他眼前，让他就着她的手点着烟，看着他深深地了一口，又慢慢地吐出来，才问：“那……那你还回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单单留下‘三分之一’？”季晓鸥凝视着他，这一刻她明白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她想知“三分之一”到底特别到什么程度，能让他回去自首之前冒着危险专门再来一趟“似水年”。

严谨立刻按住她的嘴：“别说，千万别说出来！你一说这话，我要真跑了，你就不仅是包庇，还是教唆犯罪明白吗？我要想跑，太容易了。可我要真是跑了，不仅我们家老儿老太太要倒霉，恐怕你也得受牵连。别把警察想那么傻，他们只是反应慢，等他们反应过来顺着儿往后捋，总会捋到你这儿的。”

“回，当然回。”

第68章

严谨的眼睛一下便挪不开了。他笑嘻嘻地说：“在看守所两个月，眼睛里看见的都是男的，我怀疑那里面连耗子都是公的，你穿成这样在我眼前晃，不是我犯错误吗？”

“很简单，等我回了看守所，你去见见我们家老儿老太太，跟他们说，我在里面不了那么多，‘有间咖啡厅’和其他几家店都随他们置，想留着想卖了，随他们便，只有‘三分之一’，绝对绝对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