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上午的喧闹一点点从门里失干净。

她拿起手机，趁着这点儿眩晕的感觉还在脑中回，理智还没有跟上来，赶紧给齐唐打通电话句谢谢吧。

“简晨烨回来了，你

有一点儿眩晕。

直到现在，陆陆续续发生了多少事情，中间穿插着多少路人甲乙丙丁，她已经算不清楚了。

“好啊。”

不好的事情总比好的事情提前一步到达。

从小到大她和鸽子最近的关系就是仰看天时，一群鸽子掠翅飞过，怎么都没想到有一日，鸽子会成为自己的盘中餐。

还没有等到任何关于工作进展的回邮，叶昭觉就先收到了来自简晨烨的信息：“我回来了，有空见一面吗？”

叶昭觉很感动，但支吾了半天，最后也只挤出一句：“等我找到工作，请你吃饭啊。”

再捡起，齐唐的话已经说了一半：“……以相许就行啦。”

”

“预定了两个月呢。”阿姨关上门，飘然而去。

“好啊，我待会儿就打。”她嘟嘟囔囔地说。

电话刚接通，叶昭觉一个手，“啪嗒”一声，手机重重地跌在脸上，于是，齐唐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哎哟，我靠。”

饱食过后，乔楚回家午睡，临走时意味深长地说：“昭觉，给齐唐打一个电话吧。”

叶昭觉的思绪忽然回到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面试她，那时候她觉得，齐唐这个人真是刁蛮啊。

她紧握住手机从电脑桌前站起来，走向阳台，一、二、三……九、十、十一，这段距离她走了十一步。

她慢慢地蹲下来，在对话框里打出一句话：“好啊，你定时间、地点。”

这是鸽子汤啊！是鸽子啊！

第三章

阿姨临走时千叮万嘱：“小叶啊，这个汤补，还养颜美容，你要多喝一点儿。下个星期我再来给你炖山药棒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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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觉刚喝进去的这一口汤差一点儿就出来：“还有下周？”

叶昭觉一动不动地躺着，风进屋内，绿宝树的叶子就在她的微微晃悠。

齐唐又说：“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要跟我客气。”

“你给我！”人吃饱了，中气也足，“你这些事，不过也就是替你前女友还我一个人情，我可不欠你什么。”

天边的夕阳呈现出火烧般的壮丽红色，所有建筑在这样的红色中只剩下剪影，连成一条黑色的天际线。

她的生活犹如被铁蹄踏平了的城池，过去视如生命般珍贵的东西被命运一样一样地拿走，可是他却被留了下来。

乔楚顿了顿：“不要拖，拖下去，你就不会打了。”

叶昭觉仰卧在客厅的沙发上，很久没有这样进食过了，血涌向胃，大脑昏昏沉沉，她感觉瞌睡正在慢慢侵蚀自己的神智。

桌子另一边的叶昭觉望着汤碗，迟迟没有动作，她有点儿害怕。

“你怎么判定Vivian是我前女友，而不是前前女友或前前前女友？”齐唐的语气和她一样懒洋洋的。

一种被延缓了许久，现在才浮出水面的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