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知自己此刻的笑有多虚伪。

他的进步，没有带给她一丝一毫的藉，反而为她制造了更深更重的灾难。

她眼睛里原本的那一点点亮光，微微地颤了颤，然后，熄灭了。

他的一生，从未有过，将来也不会再有，如此沉重至不可饶恕的罪孽感。

他原本前倾的慢慢地靠回了椅背，激动的心情，一点一点冷却下来，理再次占据了脑。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很诧异，这不是叶昭觉一贯的风格，她是那种打电话之前非要先发一条信息确定对方是否方便讲话的家伙，好像天生就给自己着一副镣铐，生怕一个不当心就给别人制造了麻烦。

“那阵子我好像变成了两个人，我一直在想，也许是我阻碍了你，是我上的不知哪一种特质，妨碍了你。我认为一定是我的问题才会招致这样的结果，然而当我稍微清醒一点点的时候，我又要安抚那个偏激的自己，说这一切与我无关，只是我们的缘分已经完结，我没有运气去分享你的成绩和荣耀。

“我不敢和任何人说我的真实想法，无法启齿，太荒唐，太难堪了。所以我只能自己慢慢地，消化那种不好的情绪。我用尽所有力气去抵御它对我的神、和生活的侵略，到现在，我已经不能够回想自己究竟是怎样度过的。”

深埋于内心的秘密终于被自己亲口揭示，她如释重负，却也因为陡然卸载了这个包袱而感到极端空虚。

已经没有立场可以去揣测，我们还能不能够再在一起。

就在这时，简晨烨刚刚想要问她“现在呢？”

刹那之间，叶昭觉的脸变得惨白。

他手心里这颗小小的甘甜的果实，使她更加充分地品味到了经久不散的苦。

她滔滔不绝地把自己给掏空了。

“齐唐鼓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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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晨烨的脑中有巨大的轰鸣声，像是飞机即将起飞，巨轮在海面鸣笛，像是一万列火车的轮子同时摩铁轨，不计其数的金属剧烈撞击，碎片飞向空中。

叶昭觉用这六个字，在简晨烨的膛上砸出了六个窟窿。

“你今晚约了人吗？”她有点儿急切，声

“你呢，画展得怎么样？”

如果曾因你自的原因而使你挚爱的人陷入这样暗黑的深渊，那么你没有资格说我原本只想希望你幸福。

“嗯，我给你带了礼物。”简晨烨把纸袋推到她的面前。

他突然顿悟了，他和叶昭觉之间的那座桥梁已经被命运彻底摧毁，他与她被万丈深渊分开来，再无回路。

齐唐在当天晚上比较晚的时候，接到了叶昭觉的电话。

“幸好……”

他知，最后这句话，她是故意的。

“其实是个意外的机会啦，那家画廊想获得几位前辈的作品代理权，老师又想提携一下晚辈，所以是我运气好而已。”他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就在这时叶昭觉止住了哭泣。

“不机会是怎么来的，终归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属于他的那一点点荣耀，不仅没能照亮她艰辛的人生，反而置她于比晦暗还更晦暗的境地。